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誒,來看一看瞧一瞧啊,栩栩如生的鬼麵具呀。”
“賣包子,又大又好吃的包子。”
“來吃餛飩啦,皮薄餡兒多的餛飩啊。”
此時已經到了晌午時分,走在泉州成的大街上,卻見街道兩旁的店鋪多數都已關門大吉。隻有路邊的幾個小販們時不時的響起幾聲吆喝聲,雖然此起彼伏,但卻有氣無力,絲毫找不到那種招攬生意的激情。而街上的行人也是寥寥可數,一副冷清至極的景象。
寒風吹過,帶起草絮紛飛,這裡就像是一座毫無人煙的空城。
“沒想到,這泉州城的大街上竟然是如此蕭條。”牛莎莎看了看空曠蕭瑟的大街前後,頗有些感慨的說道。
今日,為了等待後麵的糧草,百裡擎天已經下令大軍暫時就駐紮在泉州驛。因為暫時沒什麼事乾,兩人便相約出來逛逛街。
隻是,這街,還不如不逛。
百裡擎天好看的劍眉緊緊皺在一起,指著接到兩旁的店鋪,無比痛心地歎道“泉州城是大州,也是整個北部最繁華的州縣,可邊關戰亂,百姓們流離失所,哪裡還來的往日的繁華景象?看看那些店家,怕是已經逃難去了吧。”
“是啊!長此以往,百姓們還怎麼生活啊!”
牛莎莎覺得眼眶裡變得有些濕潤起來。
這樣的景象跟她在現代看到的受災的重災區沒什麼區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客官,想吃餛鈍嗎?皮薄餡多,是最好吃的餛鈍。”一個賣餛鈍的小攤兒兩位穿著不凡的行人在大街上閒逛,還隔了十多米遠,那攤主趕緊就笑著迎上來招攬生意。
“莎兒,你餓了嗎。”百裡擎天拉著牛莎莎的手停了下來。
他們昨晚休息得晚,所以今天起來得也晚。剛剛才在軍營裡吃了飯出來,這會兒怎麼會餓呢。
牛莎莎也沒能理解百裡擎天的用心,隨口就答道“我還不餓。”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那小販的眼裡頓時就閃過了一絲失望。
牛莎莎一身男裝打扮,和百裡擎天雖然身著便服出來閒逛,但即便是便服那也是華麗無比,那小販天天在街道上做小生意,也算是識人無數,一看他們倆的穿著就覺得有可能是隻潛在的客戶。
所以,他不肯放過好不容易出現的生意,眼巴巴地望著牛莎莎,努力介紹自己的餛鈍。
“這位小公子,嘗一碗吧。我的餛鈍在這泉州城可是遠近聞名的,味道保證……”
百裡擎天暗自拉了拉牛莎莎,“莎兒,我有些餓了。要不,咱們就在外麵講究吃點吧,反正回去我們也趕不上軍營裡開飯了。”
牛莎莎也是個機靈的,百裡擎天輕輕這一拉,她頓時明白過來。
還隔著那麼遠,小販就跑著過來招攬生意,可見這一筆小生意對那個小販來說有多麼重要啊。
牛莎莎歎了口氣,莞爾一笑,說道“那好吧。老板,我們就嘗嘗你這遠近聞名的餛鈍。”
“好嘞!”那小販欣喜不已,趕緊將手裡的毛巾往肩上一答,就彎腰做了個請的姿勢,“兩位客官快這邊請。”
看那小販高興成那樣,牛莎莎和百裡擎天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來到小販的餛鈍攤坐下,百裡擎天掃了一眼街道上那些還沒有招攬到生意的小販,不禁開口問道“老板,這街上都看不到什麼人,你每天的生意能賺到十兩銀子嗎?”
“十兩?”那小販正在忙著為他們煮餛鈍,聞言,抬起頭來一臉的苦相,一邊搗鼓著手上的活計,一邊訴苦起來,“我這個不過都是幾文錢的小本生意,沒打仗的時候,一天還能賺到一兩左右,可現在……哎!能有半兩銀子的進賬就不錯了。再除掉本錢……哎!”
“才半兩銀子?”牛莎莎愕然。
來到這個時空兩個多月,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這個時空的貨幣價值。
一天半兩,一個月才十五兩,除去各種本錢,餘下的也不過就是幾兩銀子。這樣的收入狀況也就是社會的最底層了。況且,聽小販的意思,有時候連半兩的進賬都無法保證。
這樣,可怎麼生活啊?
百裡擎天怕是也算到了這筆賬,他麵色冰冷,眉頭緊皺,“既然生意如此清淡,老板為何還要擺攤兒?難道,就沒想過要做點其他的什麼事嗎?”
“其他的事?嗬嗬。”那小販苦笑了兩聲,搖頭道“兩位一看就是外地人吧?你們不知道,我們泉州城地處北方要道,物資豐富,繁榮不減京城。可自從北狄胡人打進來之後,對城裡搶掠一空,殺的殺,逃的逃。如今的泉州城裡根本就沒什麼人了,小的就是換做其他的也還是一個樣。”
牛莎莎聽得心裡隱隱作痛,“那你為何不逃?”
那小販又是一聲歎氣,“我上有一個生病在床的老母,她連床都下不了,我們又能逃到哪裡去啊。況且,我們世世代代在這裡生活,要說逃,我們也舍不得這裡啊。”
“原來如此。”百裡擎天無奈搖頭。
小販的話深深地剜痛了他的心。
麵對戰亂,誰不想逃走呢。就算想做生意,那也應該找個人氣旺的地方才能賺更多的錢啊,誰願意留在這荒涼的街道上冒著凜冽的寒風守候那不穩定的生意呢?
可,隻有能逃的才能逃走,剩下的,都是因為某種原因無法逃走,迫於無奈才留下來的。
小販煮好了餛鈍,一手端了一碗過來放到百裡擎天和牛莎莎的麵前。
“兩位客官請慢用。”小販恭恭敬敬地說道。
百裡擎天對著小販禮貌地點了點頭,輕輕一嗅,“嗯!好香啊!”
牛莎莎本不餓,但深呼吸了一下,也忍不住讚道“老板的手藝果然不愧為遠近聞名,看上去這色、香、味、確實不錯。很能勾起人的食欲啊!”
小販很是開心地在圍裙上擦著手,答道“嗬嗬,能得公子一聲稱讚,小的今日這一天也沒算白守啊!”
“我這不是稱讚,而是這餛鈍確實如此。”牛莎莎說著,已伸手取過筷子和百裡擎天一起低頭吃了起來。
一口餛鈍下肚,百裡擎天冰冷剛毅的線條稍微柔和了一些,吧唧這嘴巴仔細地品味起來。
老實說,這一路行軍一個多月,他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暖和可口的餛鈍。就連前麵各州縣驛站的接待都沒有這樣的美味,難怪這老板說,他的餛鈍在這裡遠近聞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