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嗎?
現在也許是隻有她,那將來呢?將來百裡擎天登了皇位,就算他本人不想,那些大臣也會變著方兒地把自己的女兒王皇宮裡送。
“你們彆安慰我了。”牛莎莎苦著臉,搖著耷拉的腦袋掰著手指頭念叨“皇後、皇貴妃、貴妃……數都數不過來啊!看來百裡擎天要當種馬了。”
“噗——”
陳二牛忍不住一下子噴笑出來。
牛莎莎眼簾半啟,瞳孔無神地看向他,“你乾什麼?我都那麼慘了,你還很好笑嗎?”
“不,不是。”陳二牛努力地憋著笑,“我隻是在笑將軍怎麼能說大將軍是種馬呢?”
武剛也撇著嘴點頭。在他的心裡,他們家王爺英明神武卓爾不凡,王妃怎麼能用‘種馬’這個詞語來形容王爺呢。
“難道我說錯了嗎?”牛莎莎越想約覺得自己的際遇太過悲慘,麵上的表情也越見淒苦,“你們想想,三千後宮啊,一年才三百六十五天,輪一翻兒下來得等十年啊。我才不想去和那些女人搶老公呢。”
“可是王妃……”武剛在心裡暗自算了算,好像是那麼回事,他撓了撓腦袋插話進來,“皇上冊封王爺為太子,您是王爺的正妃,以後說不定就是皇後娘娘,您有何必擔心這些呢。再說了,自古以來那個皇上不是三千後宮?您擔心了也是白擔心啊。”
牛莎莎抬頭睨了他一眼,無奈搖頭,“所以,我才在想到底還要不要再愛他。”
“還要不要愛誰?”陳二牛不解。
牛莎莎像看白癡似的看向他,“當然是百裡擎天啊。”
“什麼?王妃,這可使不得啊。”武剛一聽大驚。要是王爺回來知道王妃不再愛他了,那還不得氣瘋啊。
牛莎莎一聽不願意了,半眯著眼哼道“這有什麼使不得的?他都能三千後宮,我也不能吃虧不是?告訴你們,我也要左擁右抱。哼!”
呃——
武剛和陳二牛的眼皮不約而同地地跳了跳。
陳二牛不了解牛莎莎的為人,武剛卻是了解的——隻要牛莎莎想,就沒什麼是她不敢做的。
“稟報將軍,有大將軍的消息了。”
他們三人正在說著話,外麵突然傳來兵士的稟報聲,一聽那內容,牛莎莎就知道是派出去的斥候回來了。
牛莎莎一喜,趕緊對外喊道“快進來。”
一聽有了百裡擎天的消息,陳二牛和武剛也跟著麵色一正,站得筆直。
簾子掀開,來人跪地稟報“稟禦賜將軍,大將軍等人在郝穀拉被北狄人擒獲……”
“什麼?”剛說到這兒,牛莎莎就咬牙切齒,拍案而起,“靠!這些王八蛋,竟然敢欺負我老公?”
陳二牛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她。
牛莎莎一副卷起袖子就要去找人算賬的樣子,武剛卻暗自抽了抽嘴角——還說不打算愛王爺了,看那架勢,怕是自欺欺人吧。
“呃——”那斥候頓了頓,麵色古怪地說道“將軍,小的還沒說完呢。”
還沒說完?
暈死!
“哦!嗬嗬,你說,你繼續說,是我太激動了。”牛莎莎訕笑一下,看了看陳二牛和武剛,這才悻悻然地坐了下來。
那斥候繼續稟報,“原來那是大將軍使的計謀,他們從內部突破,以少勝多,直接活捉了北狄大汗,現在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這次,那斥候終於一口氣稟報完了。
“真的?”見他完全沒了下文,牛莎莎才做出反應,生怕人家還有什麼沒稟報完似的。
“真是太好了。”陳二牛一拍巴掌站了起來,興奮不已。
武剛站起來,喜滋滋地說道“我就知道王爺智勇雙全,一定會成功的。”
牛莎莎撇嘴,心裡暗道你們什麼都知道完了,好像就我一個人表現得那麼激動一樣的。
這時,外麵又有一道聲音傳了進來——
“將軍,聖旨到。”
不是吧?又來聖旨?
一天之內就接了兩道聖旨,怎麼又來了?
牛莎莎暗自猜想著,幾道聖旨前後趕到,看來應該是比較緊急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皇帝為什麼那麼多事,但牛莎莎還是蹙眉站起,與陳二牛等人對視了一眼之後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百裡擎天不在,這裡就數她的官最大了,當然隻有她出去接旨了。
來宣讀聖旨的是宮裡的一個公公和幾名大內侍衛,牛莎莎跪地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亦貴妃與太子欺君罔上……數罪並罰,經大理寺審理罪證屬實,責六月初一午時三刻斬首示眾……現昭告天下……”
那宣旨公公的聲音尖細高亢,聖旨上的內容清清楚楚地落入牛莎莎的耳朵裡。
“天呐,這是怎麼回事?皇上不是最寵愛亦貴妃的嗎,怎麼突然就要斬首了?”宣讀完聖旨,陳二牛站起身來狐疑地說道。
他就說嘛,晉王爺怎麼突然就被定為儲君了,原來是亦貴妃倒台了。
他從年前就一直調配來鎮守青州,京城裡發生了什麼事,他基本上不知道,還以為皇上寵愛著亦貴妃呢。卻不知,京城裡已經變了天。
隻是,亦貴妃母子究竟犯了什麼事,皇上為什麼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要斬首啊?
武剛沒有吭聲,一直跟隨在王爺和王妃身邊,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說其他,就單單是太子截獲糧草一事,那就是死罪跑不了的。雖然大軍糧草最後安然無恙,王爺也沒有在軍營裡提起是誰乾的,可所有的情況都已經稟報了皇上。
“不行,我得立刻回京城去一趟。”牛莎莎猛地站起來說道。
“王妃,你為什麼突然要回去?”武剛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二牛也趕緊勸道“將軍,這可不行啊。您現在是大軍主帥,臨陣逃脫那可是死罪啊。”
牛莎莎卻絲毫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我有急事必須趕回去,王爺不是已經偷襲成功馬上就要回來了嗎?我離開應該沒事的。陳總兵,你守住這裡。武剛,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就走。”
她邊說就邊進了大帳,準備收拾好行李就立刻出發。
“是。”既然王妃已經決定了,武剛作為她的侍衛自然不再多說,轉身就去了自己居住的帳篷。
牛莎莎的大帳外,就隻剩下宣旨的公公和不明所以的陳二牛還站在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