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本純潔之輕狂太子妃!
牛莎莎猛然一驚,暗道了一聲有戲。
她趕緊抓住眼前的轉機,跪直身子老老實實地答道“兒臣當然怕。”
“既然怕,你為何還如此堅持?”永平帝的話聲依然平靜無波,與剛才怒火滔天之人一比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永平帝平心靜氣,牛莎莎的心也終於落回了心窩裡。
老實說,剛才那一幕要說她一點不怕那肯定是假的。看著皇後她們投來的道道帶著關心的眼色,她甚至都有些想要打退堂鼓了。
她是純潔善良,可她不傻。
就像她自己所說的一樣,她還有大把的青春等著她去揮霍,反正她的便宜師父無奇老人都已經掛了,她也施以援手在永平帝麵前求過情了,她已經儘了自己的努力,又何必一定要把自己的小命兒也搭進去呢?
但現在事情突然出現了轉機,牛莎莎又想著再大起膽子試一試。
“回父皇,兒臣是很怕。但即使再怕,兒臣也必須來替他們母子求情。”
牛莎莎言下之意是早就知道替一貴妃母子求情會被株連,那她為何還要千裡迢迢地趕來?
這丫頭的行為著實令人費解。
目光一深,永平帝問道“你此話怎講?廢太子派人在鷹嘴溝的山道上使壞,害你和天兒雙雙跌落山崖,難道你就不恨他嗎?”
“恨!”牛莎莎毫不猶豫的答道。
“既然恨,還要為自己的仇人求情,你這樣做……”永平帝將牛莎莎從上到下地掃視了一遍,像突然悟到了什麼似的說道,“難道你是想要以德報怨,為自己和天兒贏得世人的好評嗎?”
“啊?不是不是。”牛莎莎趕緊擺手,這皇帝老兒的想象力也未免是太豐富了吧?“以德報怨?皇上,兒臣哪有您說的那麼高尚啊。兒臣隻是受恩於師父,想為自己的師父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兒罷了。”
“你師父?是印光大師嗎?”牛莎莎從小被送往棲霞市寄養,一說起師父,永平帝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棲霞寺的印光大師。印光大師曾為天兒他們指點熏香之毒的奧妙所在,若真是為了印光大師,他倒是可以考慮賣這丫頭一個麵子。
呃——
牛莎莎愣了一下,答道“不是。兒臣的師傅姓莫,江湖人稱無奇老人。”
“姓莫?”永平帝的視線本能地掃向了亦貴妃,這個讓他記憶猶新的姓氏觸動了他敏感的神經,他突然話鋒一轉態度又變得強硬不容抗拒,“不行,朕絕不會饒恕他們。”
“父皇,兒臣沒有彆的意思,隻是兒臣在師父臨終時答應了他老人家要幫他照顧亦貴妃母子倆,人生在世就講究一個‘信’字,兒臣千裡救人隻為守信,還望父皇成全。”
牛莎莎說著就一個響頭磕到底,不肯再抬起頭來。她知道莫宗元在永平帝眼裡就是亦貴妃的奸夫,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禍首。而‘莫’這個姓氏現在在永平帝的眼裡都是一個天大的忌諱,但她真沒彆的意思,她不照實說出來也不行啊。
“已經死了?千裡救人,隻為守信。千裡救人,隻為守信……”永平帝反複咀嚼著牛莎莎的話,又將她上下仔細審視了一翻,見她態度誠懇並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這才放緩了語氣說道“那……如果朕不答應呢?”
“哎,這真是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牛莎莎抬頭看向永平帝,歎了一口氣,說道“亦貴妃母子犯下滔天大罪,罪不可恕,父皇不答應赦免其死罪那是在情理之中。兒臣絕不敢強求。但兒臣不想做不忠不孝之人,為報師父授業照顧大恩,無奈之下書,兒臣不知道能不能請出父皇贈予的免死金牌,用這塊免死金牌換他們母子一命?”
牛莎莎雖然使用的問句,但已經快速從懷裡掏出了永平帝送她的紫色芙蓉玉佩,拿在手裡高高地呈過了頭頂。
圍觀的所有人一聽說‘免死金牌’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要知道,免死金牌這種東西自大慶開國以來,他們都隻聽說卻沒見過,那得對朝廷有多大功勞的臣子才能得到啊?而牛莎莎手上竟然會有免死金牌?
皇後瞄了一看牛莎莎手上之物,頓時相信了幾分——這丫頭所言果然不假,皇上把自己的隨身玉佩都給了這丫頭,看來她的能耐不小啊。
牛芊芊盯著那玉佩的眼珠都不會轉了。她實在不敢想象牛莎莎不但擁有傳說中的免死金牌,還傻不啦嘰地用免死金牌來救彆人的命——而且還是兩個在任何人眼裡看來都不值得救的人。
為了報恩,牛莎莎不惜連免死金牌都請出來了,永平帝不可謂不驚訝,“丫頭,這枚免死金牌是朕倚仗你的才能所賜,朕曾經告訴過這塊免死金牌隻能使用一次,你可想清楚了,確定要用來救他們?”
“回父皇,兒臣想清楚了。雖然舍了免死金牌,但兒臣報了師父大恩,無怨無悔。”牛莎莎點頭,異常篤定地答道。心中卻在暗喜,聽永平帝的意思,隻要她堅持,免死金牌就能換亦貴妃母子的一條命。
圍觀的眾人頓時一片嘩然,永平帝聽到了各種各樣的小聲議論。
永平帝看著牛莎莎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誰也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稍許,永平帝終於說道“好吧,既然你已經考慮清楚了,就把免死金牌呈上來吧。朕答應你了,免他們死罪。”
“真的?”牛莎莎欣喜萬分,趕緊對著永平帝又磕起頭來。“父皇仁慈,兒臣謝父皇隆恩。”
不是吧?皇上居然答應了?
在場所有的人,包括牛芊芊和亦貴妃母子倆都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牛莎莎。
牛莎莎謝了恩,這才站起身畢恭畢敬地走到永平帝的麵前,將手中的免死金牌呈了上去。
永平帝笑著搖了搖頭,麵上竟然有著欣慰,說道“丫頭,朕終於明白天兒為何單身多年不談婚嫁卻獨獨對你情根深種了。天兒果然是慧眼識珠啊。你很獨特,又有一顆善心,連朕也不得不佩服啊。”
聞言,牛莎莎涎著臉嗬嗬一笑,“父皇現在才發現嗎?我也是這麼跟擎天說的,能娶到本美女做老婆,確實是算他慧眼識珠。”
呃——
“嗬嗬,你這丫頭。”見過自戀的,沒見過她這麼自戀的。永平帝翻著白眼無奈搖頭。
“嗬嗬……”牛莎莎一個勁地陪著永平帝傻笑。她看得出來,永平帝是真的被自己逗樂了,而亦貴妃母子倆也有驚無險。
牛莎莎正想著,永平帝又麵色一正,說道“丫頭,朕雖然答應了你免他們死罪,但活罪還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