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視那些驚訝的目光，端著酒杯，態度異常誠懇地說道“對。丫頭，你是我大慶的功臣，朕一定要代表整個大慶敬你一杯。”
“呃——這……好好。”麵對永平帝如此盛情，牛莎莎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隻好按照現代的禮節，端起酒杯在低於永平帝酒杯的三分一處輕輕地碰了一下，說道“那，兒臣就卻之不恭，先飲為敬了。”
話落，牛莎莎輕笑著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先飲為敬？”永平帝一愣，接著爽朗大笑。“哈哈哈，好，好。”
明明他才是皇帝，他都還沒飲，這丫頭倒先飲了，還把理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真是服了。
嗬嗬。
不過，他就欣賞這丫頭的與眾不同。
永平帝不但沒責怪牛莎莎的無理，反而欣賞不已，牛莎莎在帝王眼裡的地位明顯地遠遠高於了她，坐在一旁的牛芊芊愣是恨得牙癢癢的。
“丞相啊！”永平帝端著已經飲儘的空杯，目光移向牛莎莎身旁的牛丞相，感歎道“丫頭有勇有謀有善心，為我大慶朝開拓版圖又恩澤四方，你真是養了一個好女兒啊！”
能得到帝王如此高評，牛丞相樂得嘴都快合不攏了。
他對著永平帝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哆嗦著嘴唇客氣道“這都是小女的分內之事，皇上謬讚了。”
“哪裡，哪裡。這絕非謬讚啊！”永平帝嗬嗬一笑，心情甚好。“剛開始，朕奉丫頭為奇人。可是現在看來，朕認為丫頭簡直就是個神人啊！”
“誒，這使不得，使不得啊皇上。”
牛丞相誠惶誠恐，牛莎莎的嘴角也不受控製地隱隱抽搐。她不過就是比這些古代人多讀了幾年書，多了一些見識，用現代所學的知識為他們做了幾件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這樣就有永平帝說的那麼好麼？
“丞相，朕雖然多，飲了幾杯酒，但心裡有數。”永平地擺了擺手，麵色嚴肅的掃視全場一周，歎道“僅憑偶然碰到的一幕就破了在朕熏香裡下毒的一案，用一些製作爆竹的原料，就製作出了效果摧枯拉朽的手雷，用朕賞賜的銀兩魏大慶的孤苦之人修建容身之所，我教會他們自食其力的方法……試問，在座的各位——誰人能做到啊？”
整個宴會現場，鴉雀無聲。
這樣的豐功偉績，老實說，他們沒有一個人拿得出手。也難怪永平帝會對牛莎莎如此看重了。
“丞相啊！朕今日還能身體安康的站在這裡與眾位臣工飲酒作樂；還能在有生之年完成開疆擴土的千古大業，將北狄胡人也納為朕的子民，這些都是令千金的功勞啊！”
呃——
牛丞相有些汗顏。
他的女兒從小就被送到棲霞寺寄養，他沒有儘到過當父親的責任，可如今女兒有了這般光宗耀祖的作為，跟著沾光的卻是他這位父親。
想著，牛丞相看像女兒的視線裡更多了幾分愧疚。
他感歎著對永平帝回話道“皇上高讚，老臣慚愧。這都是皇上識才重才的功勞，如今小女已是皇上的兒媳，老臣哪敢獨占啊！”
“朕的兒媳？對啊。”永平帝就像才想起來似的，恍然大悟地轉頭看向皇後，傻笑道“嗬嗬，真是太好了。丫頭現在竟然是咱們的兒媳了，咱們是一家人了。哈哈哈……”
皇後被他傻乎乎的模樣逗得笑了出來，像看著一個傻小子似的看著他。
永平帝的酒興顯然是有點高，在場的所有人那個不是會察言觀色的主？都知道帝王前不久才經曆了一場情傷，誰也不敢拂了他的興致，都陪著他一陣傻笑。也借著這個機會對牛丞相可牛莎莎好一陣討好巴結。
牛莎莎被永平帝吹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又不想去應酬那些巴結討好的文武大臣，最後隻得找了個不勝酒力的借口離開了宴席。
月光如洗，蟲鳴唧唧。
在武剛兄弟倆的陪伴下，走出禦花園，牛莎莎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耳邊清淨多了，整個人也輕鬆多了。
“三皇嫂，三皇嫂等等我。”
他們三人正在紅牆圍城的走廊之上靜靜地走著，就聽到後麵傳來了靜養公主如黃鸝出穀般的聲音。
“妍汐？”
牛莎莎回身，隻見七八個宮女簇擁著靜陽公主猶如眾星捧月一般地向他們走來。
牛莎莎有些詫異，這小丫頭不在宮宴上呆著，怎麼也跟出來了？
“嗬嗬，三皇嫂。我也要去王府玩。”靜陽公主走近，一把挽住牛莎莎的手臂，滿臉的俏皮模樣。
“不行。”牛莎莎沉下臉斷然拒絕，“這段時間很忙，我自己都很少呆在王府裡，你去了誰和你玩啊？”
百裡擎天雖然被封了太子，按照規定他們應該移居東宮，但百裡擎天還遠在邊關，牛莎莎想等他回來了再說。所以，還一直住在王府裡。
“三皇嫂。趁著三皇兄不在家，你就讓我跟你去玩玩吧。我保證會很聽話的。”
靜陽公主就像是一個趕大人路的小孩子一般，拉住牛莎莎的手臂就是一陣搖晃，眼神還可憐巴巴的，大有牛莎莎不同意她就不罷休的架勢。
牛莎莎知道這位小公主貪玩好耍，除了對百裡擎天發怵以外，連帝後都拿她頭疼。要說性子，她們兩個還差不多。但天這麼晚了，她若帶靜陽公主出宮去玩，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恐怕會責怪她吧。可不答應她吧，又被這小丫頭晃得頭暈。
“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你彆再晃了。”牛莎莎頗為無奈地抽回自己的手，問道“你要去王府玩兒，父皇和母後同意了嗎？”
“他們當然同意了，不信你問問她們。”靜陽公主對著她的那些宮女怒了努嘴，頭一昂，答得脆生生的。“不但同意了，父皇還說三皇嫂一身本事，讓我跟著你多多學習才是呢。”
呃——
牛莎莎不確定地瞄了她一眼，她才不相信這位嬌弱調皮的小公主會好好學呢。
不過，既然帝後都同意了，她腦子裡倒是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來——
有件事，說不定也隻有這位天真無腦的小公主能幫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