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喝醉了的人力氣比平常大上許多真不做假,小助理和霍彥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強將一直鬨騰的周淮弄上車,等將人塞進車裡了,兩人都是一身的虛汗。
“嗨呦,”小助理坐進駕駛位,笑著調侃道“我真該錄下來,明天等周哥醒了給他看。”
周淮進了車也不安分,轉身似乎就想要再下車,無奈喝了太多酒頭暈目眩,一個大頭朝下就栽了下去。
霍彥一把扶住他,又費了些功夫讓他靠在靠背上。
他和周淮雖然算得上熟,但並不知道他家地址,這時候見周淮喝得醉醺醺的,估計問他他也說不出個什麼,但霍彥還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問了句地址。
沒想到周淮頓了頓,軟軟的吐出了一串地址。
“哎,霍哥”前麵的小助理撓了撓頭“周哥都醉成這樣了,說的話能信嗎?”
霍彥卻開口道“就按這個地址。”
一路上霍彥朝窩在一旁的周淮看了看,伸手將他攬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誰知道周淮皺了皺眉,掙紮著從霍彥的懷裡往外退。
霍彥抱著周淮的胳膊微微使力將他固定住,周淮卻搖了搖頭,使勁兒推開他,就是不肯讓他抱著自己。
這時候助理一腳刹車,車子停了下來。
小助理一臉驚愕的朝麵前的薄宅看了看,疑惑著問“是……這裡嗎?”
他記得周淮可說過自己很窮的。
霍彥一隻手還固定著周淮,這時候眼光朝外打量過去,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忽然看到遠處從院子裡走出一個修長的身影,他眉頭不由得一皺。
薄晉西走到車前的時候,霍彥已經扶著周淮走了出來,為了怕他摔到一隻手攬著他將他抱在懷裡。周淮這時候已經醉得一塌糊塗,腳下連站都站不穩了,卻在霍彥懷裡一個勁兒的小幅度掙紮,不安分極了。
薄晉西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大步朝兩人走過去,直接將周淮攬了過去。誰知道剛剛在霍彥那裡一直鬨騰得不停的周淮,被薄晉西攬過去之後卻立刻就老實了,額頭擱在他肩膀上乖順地窩在他懷裡。
霍彥開口道“薄先生。”
薄晉西的瞳仁像是一泉墨,含著深不見底的漩渦,他的眸色暗了暗,半晌,才低聲回了聲“辛苦你送他回來。”
霍彥點了點頭“應該的。”
薄晉西這時候才低頭看向周淮,眼中的神色瞬間變得柔和,像是看著最珍視的古董一般。
霍彥冷眼瞧著兩人的神態,表情一變不變,開口道“人送回來了,就不打擾了。”
“多謝。”
回去的路上小助理一直欲言又止,最後忍耐了半天終於忍耐不住,問“霍哥,周哥和……”
“今天的事不要和其他人說,”霍彥表情很平靜“任何人都不行。”
“哦,”小助理咽了咽唾沫,點頭“知道了。”
霍彥將眼光投到窗外,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同霍彥之前做苦力一樣的待遇相比,薄晉西沒費什麼力氣就把周淮弄進臥室了。他將周淮安頓在床上,想要去臥室擰條熱毛巾來給他擦一擦,沒想到剛一起身,周淮就抓住了他的手。
“哥?”周淮躺在床上,雪白的床單襯得他的頭發越發烏黑,濃黑的眸子像是漾了汪泉水,透著股稚氣。
薄晉西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問“是我,不然你以為是誰。”
周淮眨了眨眼,神情還有些迷迷糊糊,含糊的問“人呢?”說著還掙紮著想要朝四周瞧。
“誰?”薄晉西的眼睛眯了眯。
周淮張了張口,卻忽然想到自己不該問,也沒有立場問,不由得就有些委屈。
薄晉西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忽然就歎了口氣“等我一下。”
等薄晉西將醒酒茶端過來的時候,周淮的酒勁兒也完全上來了,之前還可以說有一些恍惚的意識在,現在的大腦就完全被酒精操控了。
所以等薄晉西將醒酒茶端過來遞給他的時候,周淮非但沒接,反而手臂一揮就將瓷盅摔到了地上。
他的力氣出奇的大,將瓷盅揮開之後,忽然朝薄晉西過去,將他整個人壓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