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照沉默了一下,“不出事沒事,一出事就是大事。如果他不遵守約定保住我,或者哪一天,保不住我了——”她沒再說下去,可意思都明白了。
司珵讓她做的是竊聽一切來春意闌珊客戶的信息,搜集情報。
春意闌珊的客人非富即貴,但凡有一位察覺了,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江月照完全不確定她是否能頂得住。
風險很大,可她還是決定去做。
因為司珵幫他擺平司家的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冒著再高的風險,就算攸關性命,她都會答應。
馮管家心裡是不讚同的,可他知道江月照打定了主意的事情,誰人也改變不了,可——
“這件事還有個問題。”
“什麼?”
“司珵要替代司文景收過司家在江家的所有權利,總得有個由頭。”
“嗯。”江月照淡淡的應了一聲,看起來並不吃驚。
馮管家有了不好的預感,試探的問“你們已經有對策了?”
“司文景負我,我決不能容他在江氏呆下去。”江月照冷厲的道。
馮管家一震,明明知道她說的並不是心聲,而是演戲,可他還是心驚。
江月照表現得對司文景越是在意,那司文景就越是呆不下去,這是策略,可是……馮管家過了好久才道“這樣合適嗎?我是說,顧城那邊會誤會吧?”
靜默了一瞬。
“總有主次。”江月照輕描淡寫的說。
什麼都比不過奪回江氏重要,她沒有猶豫過,也不會猶豫。
阿珠敲門來報顧城已經起了的消息,江月照和馮管家談事收了收尾就結束了。她出去時他正端著碗在喝粥,就那樣的動作,姿態都很優雅。
江月照也坐下來跟他一起吃,隻不過她吃的是西式早餐,兩顆煎得半生的雞蛋、三片烤得香脆的培根、一碗冰牛奶衝麥片,和對麵的顧城截然不同。
他先吃完,坐著看她,等她。
江月照不緊不慢的吃完後,放下刀叉,執起腿上的餐巾拭過嘴角才道“你今天不用去酒吧?”
顧城一愣,“我過會就去。”其實不用,他們請了職業經理人,他和王朝根本不用管具體的事。可是,他又怎麼會聽不出她話背後隱藏的意思呢?今天她的安排裡沒有他。
不是不失落的,好像落差太大了,和昨晚。
江月照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行,我也要出門了。”完了仿若忽然想起了什麼,叫來阿珠低聲吩咐了幾句。
過了沒一會兒,阿珠就去而複返,手裡捧了一隻小盒子給江月照。她接過給顧城,道“裡麵有樓底的門禁卡,和家大門的鑰匙。”
顧城沒有立刻收下,“有阿珠呢,而且一般你不在,我也不會來。”
江月照挑眉,“那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
“要。”他利落的將小盒子收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