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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 / 2)

“什麼前任?”

兩人齊齊看向身後,又來了一個人,陳潛。

顧城和陳潛談不上熟,但也不算生,兩家爺爺輩的人非常熟,到了他們的父輩,接觸就少了,到他們這輩,更是幾乎沒什麼接觸。但他對陳潛的印象很不錯,為人正派,很難得。

王朝撇了撇嘴,“沒誰。”

陳潛不置可否,他今天來這是有正事的,他們幾個坐下後,他也沒顧忌顧城在邊上,徑直跟王朝說“恒盛在籌備開一家新的分公司,大概明年三四月左右,你有沒有興趣過來?”

有些話說的人不避諱,聽的人卻得懂得退避三舍,於是顧城尋了個由頭走開了。

走到外麵在吧台邊坐下,他想起了剛才王朝說的話,江月照的前任是誰,他不知道,他和她中間有八年的時間是空白的,沒有任何交集,但他知道有一任一定是特彆的,因為那人曾經差點和她訂婚,卻又轉而娶了他人。

有時候深刻的不是愛,深刻的是留下的傷痛。

顧城並沒有太在意,過去了就是過去了,需要著眼的是現在和未來。

他想到再過一個禮拜,他和她就要登記結婚了,那天的日子很特殊,平安夜。是西方的節日,可這年頭卻成了東方的另一種情人節。因為沒有經驗,所以他不確定該不該給她準備一份禮物?

還是準備吧,就算不為了平安夜,也有更重要的意義。

於是顧城在周末回了一趟老家,妹妹泉青在n市讀書,家裡隻有父母在。顧父顧母見他不打一聲招呼忽然回來都很驚訝,忙問是不是有事,顧城也不說,到家就一通翻找,找的還是傳家寶那裡的東西。

顧母在邊上看了一會兒後,看不下去了,“你找什麼呢?跟沒頭蒼蠅似的。”

“一把玉梳,南宋的。”

顧母一時也沒往彆的方麵想過去,隻道是他工作需要,顧城古物修複師的工作很多時候需要參考真跡,隻要是家裡有的,都被他翻出來看過,之後一旦需要參考的時候,他就會再找出來。

直到他言明要龍鳳呈祥紋樣的,顧母才一個激靈,發覺事態有些不尋常。

她把顧城拉到一邊,“你找那柄玉梳做什麼?”

顧城坦蕩道“送人。”

“送什麼人?”顧母急了,玉梳是家傳的,怎麼能隨便送人呢?而且,顧城不會不知道送玉梳的寓意是白頭偕老,還特彆挑了龍鳳呈祥的紋樣……

“月照。”

顧母聞言色變,“不行!”

顧城神情並沒有什麼變化,他知道母親並不喜歡月照,也沒有打算在今天就說服母親,隻是算是透給她一點底,以便以後突然知道他和江月照結婚了,她不會太過於無法接受。

沒錯,他的父母改變不了他的決定。

顧母顯然也了解自己的兒子,趕忙去搬救兵。

顧父好不容易聽完顧母一番激動到語無倫次的話語,他可無法同仇敵愾,因為他的確沒什麼特彆反對的意思,反而有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上次去b市,到了春意闌珊,他就覺察到兒子對江家大小姐的維護之情,同為男人,他懂那代表著什麼。

更關鍵的是他不覺得兒子的婚姻需要他去乾涉什麼,因此表現在外就是一臉茫然。被顧母逼得急了,才無奈道“你說說看,江家丫頭有什麼不好的?”

“刁蠻、任性、霸道,哪一樣好了?”

“那是人家小時候,長大了不就好了嘛。”顧父道。

“小時候就那樣,長大能好到哪裡去?最多不過是學會收斂、學會隱藏了。不提性格,就她一個女孩子堂而皇之的開著一家不清不白的私人會所,我就決不能同意她進顧家!”顧母堅決道。

他們夫妻倆在這裡爭執不休,回到顧城那裡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走了!居然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臭小子,他這是要氣死我唷!”顧母扶著額痛聲道。

顧城的確找到那柄玉梳就走了,這時候留下來隻會後患無窮,不過他走後繞到了n市,看了看泉青,順便麻煩她安撫父母,然後才回b市。

時間一轉,就到了周三。

江月照一早就在為赴宴做準備,從行頭到心理,她都需要預備需要調整,這麼大動靜羅起不可能不知道,而江月照的行程對他來說也不難弄到,他注意到了一點,今晚她要去司家赴宴,卻不帶上最近一段時間來她到哪都帶著的顧城。

很蹊蹺,不是嗎?

一個司家是敏感的,一個顧城也是敏感的,當兩個敏感撞在一起,有所取舍,他認為不會是巧合。

羅起知道江月照要跟顧城結婚,知道就是明天,他不會將這個消息散布出去,因為他愛她,可是如果僥幸的話,他希望能阻止。於是他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等江月照走後,找到了顧城。

他隻對顧城說了三句話。

“她是為了利益目的和你結婚的。”

“她其實喜歡的人並不是你。”

“你不信的話,她今晚去司家赴宴,你可以親自去看看。”

江月照在司家晚宴上的出現,很突然,猶如給司家的人當頭一棒,特彆是司文景父母,見到江月照錯愕之下又有著難以掩飾的尷尬。

當年,若說司文景跟江月照有著青梅竹馬的情誼的話,那他父母對江月照更不吝於伯父伯母,對她的親切程度甚至遠甚於江家的那些親戚們。

可是家變後,他們轉眼就背棄了她,選擇了江祈淩母女。

那麼多年過去,江月照其實已經沒什麼感覺了,悲傷和憤怒的感情分不給他們太多,因為她有更悲傷更憤怒的對象,反倒是司文景的父母,或許愧疚和心虛還長存在心底,如同心魔,不見到還好,一見到就驀然觸發了。

宴席上因為江月照的到來,氣氛一陣詭秘。

司珵見此笑了笑,出來打破僵局,“是我請月照來的,你們也彆那麼拘束,嚇到人家。我們和江家本就是姻親,月照也不是生人,好多年不見了,大家聚聚。”

司珵在司家的話語權很高,他一開口,眾人都笑著應和,然後目光就如同梭子似的飛向席上司文景的父母身上,這些目光中不乏看熱鬨的。

司文景的母親葉蘭登時覺得凳子上長了針刺,一刻都坐不住,她想兒子兒媳這時候還沒到,不然她去通知他們今天就彆來了吧。

念頭剛升起,葉蘭就看見兒子兒媳從大廳門口進來,她眼睛一閉,來不及了。

江昕遙從來沒有在司家接收到過如此齊刷刷的目光,她的腳步頓在原地,看向身邊的丈夫,卻發現他望著席間驟然變了臉色。江昕遙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眼睛猛地瞪大,月照?!

她有多少年沒有見到這個堂妹了?剛才一衝眼竟然還沒有認出來,可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她又看向身邊的丈夫,這回是警惕的眼神。果然看到司文景神色複雜。

男人總是忘不掉未完成的那一個嗎?

江昕遙伸手挎住司文景的肘彎,扯著嘴角,半拉半扯的將失神的司文景帶過去,“不好意思啊各位長輩們,我們來晚了。”

“坐吧。”司文景的爺爺,司家老爺子不鹹不淡的開口道。

司文景依然神色恍惚,江昕遙見此臉色就難看起來了,她看向江月照,這個始作俑者竟然一臉坦然,坦然到刺眼。

人被情緒掌控的時候,理智是會消失的,江昕遙就是忍不住想刺她幾句“月照,那麼多年你不回江家,沒想到再一次見到你,卻是在這裡。”說到這裡她笑了笑,“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你小的時候經常來司家玩,長大了來這做做客也在情理之中。”

沒人想到江昕遙一分鐘都忍不了,坐下就對江月照開炮了。在座的司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唯獨沒人出來打圓場。一是因為這個家務事非普通的家務事,裡頭還牽扯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人命;二是因為他們多少也想看看笑話,都等著看江月照會怎麼回應。

江昕遙的極度缺乏耐性,江月照是早就料到了,隻是開始見她麵帶僵硬的笑意撐了一會兒,還以為她過去幾年有點長進,沒想到不過片刻,就原形畢露,看來還是光長年紀不長腦。

江月照微笑道“那不一樣,小時候那都是二伯母請我來玩的,今天是四叔請我來的。”

江昕遙沒料到她不僅不回避,還赤裸裸的點了她婆婆的名,不由心裡一緊,忙看向婆婆,果然見到葉蘭麵色陣紅陣白,江昕遙再傻也知道不能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了,很不甘心的咬住唇。

飯席也得以開了,可江月照知道沒完,她的確是有精心打扮過,其實和她現在的風格很不相同,可卻是曾經的司文景會喜歡的,不出她所料,席間,司文景頻頻的看向她,而他身邊江昕遙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若不是家教使然,她估計都要摔筷子了。

江月照中途離席去洗手間,江昕遙立即起身跟上,席上一靜,司文景開始坐立不安。

洗手間的門嘭的撞上。

江月照洗著手,眼都沒眨一下,呼哧呼哧的急促呼吸聲在她身後漸近,“江月照,你到底什麼意思!穿成這樣來司家,你到底想乾什麼?!”

看出來了啊,江月照就是故意的,她曾經的穿著習慣,不僅司文景清楚,江昕遙更是了如指掌,小時候明明大她兩歲的江昕遙卻總是學她的穿衣打扮,因為司文景喜歡。

江月照關了水龍頭,不緊不慢的拿過水池邊的手巾擦乾,回身,看著她,嘴角蕩著一絲笑,“我想乾什麼,你不是已經看得清楚明白了嗎。”

江昕遙眼睛猛地睜大,說話氣都不順了,“你,你真的——可是我們都已經結婚了!”

江月照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嗤笑了一聲,“結婚算什麼?不是還可以離麼?”

江昕遙臉色煞白,倒退了一步,“你一定要這樣嗎?都那麼多年了,木已成舟,你們倆就是沒有緣分,你就不能放手嗎?”

江月照意味深長的道“我可以不向他走去,但卻阻止不了他向我走來。”

說完扔下手巾,也丟下失魂落魄的江昕遙,朝門口去,手扶上門把手,剛拉開了一條縫,忽然聽耳後的江昕遙道“你還喜歡他,是嗎?”

江月照猶豫了一瞬,模棱兩可的回道“你覺得呢?”

她嘩的打開門,顧城就如同從天而降般的立在她眼前,那麼猝不及防,都沒有留給她反應的時間。她錯愕對上他的眼,望進他的眼裡,第一次覺得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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