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色!
“走吧。”
她牽著他往不對外開放的區域走去。
連過幾道關卡才抵達位於酒店深處的湯池。
如果方才那裡的算是奢華的話,那這裡,就是人間仙境了。
度假酒店坐落在山腳,引山中自然湧出的溫泉,這裡的空間似乎是在山體裡鑿空,然後在溫泉池的上方開了一個洞,內外交通,洞外的月光透進來,照在蒸騰著熱氣的池麵上,再加上池底的燈光打著,真有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
江月照牽緊他的手,笑問“如何?”
“很美。”
酒店工作人員並不知道江月照的身份,隻把他們當做兩位貴賓來度蜜月,一切規格都按蜜月標準在走。
他們進去前,裡麵已經被妥帖的布置好了,池邊的架子上點著蠟燭,邊上的幾案上放著果盤、甜點和冰鎮飲品,而池中……庸俗的撒著玫瑰花瓣。
江月照見此景,一撇嘴角,心想酒店相關人員的審美水準需要提高一下了。
扭頭,卻發現顧城有些異樣,一室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臉色,但也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氣氛略有了些變化。
他目光是聚焦在湯池中的,湯中除了玫瑰花瓣並無甚特彆,江月照眉頭微動,不知想到了什麼。
顧城在她的注視下回過神來,對上她變幻莫測的眼,心下失笑,她一定什麼都不記得了。明明比他大兩歲,記憶應當比他牢固,但該記得的、不該記得的,全由他一個人記在了心底。
那時江月照被父親擺了一道,強製留在了深山老林裡的寨子裡,就那麼個古樸失聯的地方,也沒能讓她消停下來。
深更半夜的人不見了,顧家上下發動了幾十餘人徹夜找她,幾乎把寨子都掀翻了還沒找著人,最後還是顧城,在林子裡的湯池裡發現了她。
而她,泡得時間太長,暈過去了……
所以她不知道是他把她從池子裡撈出來、擦乾身子、穿上衣服,這一係列親密而尷尬的事情都是他在黑暗中摸索著胡亂做的。
那個晚上,不知道到底誰更暈,他跟酒喝上頭了一樣,腦袋燒得昏沉沉的,將她悄悄的背了回去。
相似的月色,相似的湯池,觸發了相似的記憶。
而這一切,她不知道,他也不會讓她知道。
江月照上前一步,借著微弱的光瞧見他眸光水亮,不知在思量什麼,她輕笑了聲,不理他,自個先探著腳進池子了。
試了試溫度,適應了下,然後下到及腰的位置,泡半身浴。
水波漾在她腰間的肚臍眼兒上,若隱若現,顧城想挪開眼,偏又移不開,心底和身體裡的一團火同時騰起,燒得他口乾舌燥,他一腳踏進了池子裡,借著池水掩蓋了自己的失態。
江月照好像渾不在意,姿態慵懶的靠在池邊,間或喝一口冰鎮果汁,半身浴泡得差不多了,身上暖了,然後慢慢的將整個身子浸到水裡,那瞬間的舒爽讓她忍不住長長的喟歎了一聲。
同在一個池子裡,隔著一汪水的顧城聽到她的聲音身子一僵,其實下來後他就發現更加不對了,就像火上澆油,沒有絲毫的緩解,反而更加下不來火。
但是在這個地方,什麼都不能做,有火也隻能壓著。他隻盼著她不要來鬨他,可是——
她拿著一杯冰飲湊近,“如何?這裡的溫泉和你老家那裡的相比,哪個好?”
顧城心一驚,見她嘴角似笑非笑的,不知道她這話什麼意思……
“給你,去去火。”她目光往水下一溜。
顧城臉色微變,想來她早就將他的窘態看在了眼裡,他身子微微動了一下,終還是呆在原地。
接過玻璃杯,顧城無奈道“你彆鬨。”
江月照稀奇道“咦?我什麼時候鬨你了?難道給你端茶遞水的伺候,也叫鬨?那大概你是沒見過真的鬨……”
語音未落,她的手腕就在水中被他給捉住了,精準無比,單手就桎梏住了她的雙手,一看就是早有防備。
江月照望著他玩味的笑,不言語,顧城就怕她露出這樣的神情,不知道那樣的表情下又在醞釀著什麼壞主意,他軟下聲道“真彆鬨。”
“我沒有鬨啊,”她順著他的手按在他的胸口,然後緩緩下移,“可你怎麼——”手移到下腹上時,她抬頭望進他眼裡,“自己把持不住了?”
顧城心一緊,攥住她的手不再讓她動,而她卻忽然湊到他耳邊,輕聲低語道“是不是想起了,幫我穿衣服的那個晚上?”
顧城眼猛地一睜,就見她微微拉開距離,看著他玩味的笑。
“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