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色!
他看著她從艙門口出現,可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就槍聲四起,而她的人影也消失在刺眼到灼目的火光中。
顧城感覺自己在做夢,不然現實中怎麼可能發生這一切呢?
在他反應過來後要往前衝的瞬間,肩膀被人按住了。
“你乾什麼?瘋了嗎?!”馮管家緊緊拉住他,“手無寸鐵還往前衝,去當靶子嗎?”
“可她在那邊!”顧城朝他吼。
“你以為我不擔心她嗎?可你這樣衝上去有意義嗎?”馮管家吼回來。
聞言顧城方才冷靜下來了一點,他大口大口的喘氣,目光茫然。
馮管家看著心底歎了口氣,語氣放輕,“況且前麵都警戒了,我們就算上前也隻能在包圍圈外麵。”
他不是不擔心的,他也擔心得不得了,而現在他們什麼都不能做,隻能寄希望於前麵那些特警能夠儘快的拿住心姐等人,希望月照沒有受傷……
江月照是沒有受到槍傷,剛才那兩聲可怕的槍響是朝地上放的。
送她出來的兩個黑衣人比她想象得還要敏銳得多,第一時間覺察到了外麵的異樣,於是放槍威脅警示。
然而她也並沒有比中槍好到哪裡去,在身後的人開槍的那瞬,她從一兩層樓房高的舷梯上跳了下來,現在腳踝和膝蓋跟不是自己的一樣,痛到鑽心麻木。
可剛剛那個情況下,她若是晚一步,眼下一定就成了人質了,那樣的話無論是對她,還是對整個行動都會非常不利。
所以她不得不跳,就算知道也許會斷胳膊斷腿甚至更嚴重,她還是跳下來了。
她忍著劇痛,半拖半爬的躲到飛機底部,和潛藏在那裡的特警碰上了麵,他們從飛機的另一麵將江月照護送了出去。
背後的僵持已起,可江月照知道心姐撐不了多久,這附近都已經被清場了,層層疊疊的警察包圍住了這架飛機,飛機的燃油也泄光了,心姐這次就算插翅,也難飛。
彆怪她狠,彆怪她出爾反爾。
今天,她若是放走了心姐,來日等心姐卷土重來,她算計她的這筆賬心姐一定還會變本加厲的討回來。
斬草必除根,她既然已經得罪了心姐,那麼乾脆就得罪死,徹底的按倒她,以絕後患。
出了包圍圈,江月照見到司珵親至,一顆心頓時放回了原處,他都來了,那心姐他們必然跑不了。
直到這時,靠意誌力強撐著的意識才開始渙散,渙散的瞬間,她聽到了一聲巨大的轟鳴,轟鳴聲中,顧城聲嘶力竭喊她的名字,她的心猛地一揪,鈍鈍的疼,好難過啊。
衝天的火焰將飛機的頂部燒出一個洞,刺目的火光將黑洞洞的天照亮了半邊,顧城瘋了般的衝上去,衝上去,又被攔下,衝上去,又被攔下。
如此反複,他卻像無意識一般,耗儘氣力地朝火光衝天的機身靠近。
後來是有人在他耳邊不知吼了多久的“飛機上沒人了!”他的意識才漸漸的歸來。
那她人呢?
他在醫院見到了她。
他從沒見過這樣子的江月照,那麼狼狽,不,那麼毫無生息,全身上下幾乎無一處完好,臉側都有擦傷,更彆提手和腿了。
他伸手,卻不知該怎麼觸碰她,手就頓在了半空中。
江月照並沒有睡得很熟,事實上身上的痛折磨得她幾乎無法入睡,隻是在假寐,顧城進病房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她沒有睜眼,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不敢睜眼。
可她就像是能感受到他的靠近、他的溫度似的,在他的手將觸未觸之時,不受控的睜開了眼。那瞬間他目光裡的小心翼翼和疼惜,那般不期然的撞進她的眼裡,她想她能裝在心裡一輩子。
見她醒了,顧城眉宇間的溫情倏然之間就褪去了,他不緊不慢的收回手,目光漸漸變得冷硬。
清晰的距離感存在在他們倆之間,江月照垂眸,她還沒想好怎麼開口,他就冷冰冰的問她“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看待我們倆之間的關係的?”
江月照被他問得一哽,半天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