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製戀人!
山河隻覺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臉色煞白,明明是初夏時節,她卻一陣陣發冷。“你……憑什麼這麼說?”話說出口,才發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看到的。”江嶼雙目平視前方,語氣無一絲變化,“你很善於偽裝,攻於報複。韓茜茜和你撞車,你明明可以通過正常途徑索取賠償,卻偏要私下報複。希爾燉的周老板對你誹謗侮辱,你表麵上笑臉迎人,背地裡又放竹鼠。直到剛才,你仍在偽裝。你的這些行為和個性,會讓旁人膽寒。”
江嶼語調平緩,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卻又分外有力,如一擊鈍錘,重重砸在山河心口。
山河渾身冰冷,整個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兩手緊緊握成拳頭,眼眶血紅地瞪著他,“你懂什麼?你懂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我沒有主動害人,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我隻是在權益受害的情況下才反擊,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
沒錯,她是兩麵三刀,她是睚眥必報,她眼裡揉不下沙子。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誰欺負她,她就一定報複回來。兩麵三刀是她保護自己的方式,睚眥必報是她對待生活的態度,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可是他沒有資格高高在上地抨擊她!
江嶼沉默。
汽車輪胎軋過一塊石頭,顛簸了一下。
山河重重拍打車門,“你停車!”
江嶼踩下刹車,同時也把車門鎖上了。
山河打不開車門,氣急敗壞地說“開門!”
“山小姐,我可以送你回縣城。”他的語氣不疾不徐,“你真的不用這麼激動。”
“嗬嗬,我激動?你站在道德製高點,把彆人從頭到尾批判了一遍之後,還讓人不要激動?”山河笑得極其譏諷,這個男人簡直可笑無比,自己就是個嫖貨,怎麼還好意思用道德來批判彆人?
“我無意批判你,我隻是在陳述自己所看到的。山小姐,睚眥必報是你的個性,但是寬容才是一種美德。有的時候,太過計較,反而失去更多。”
“寬容?哈哈哈哈……”山河嘲諷地大笑起來,這個男人在跟她談寬容?會不會太搞笑了?生活在這個社會裡,寬容就意味著受欺負。被寬容的人不會感恩,不會收斂,隻會得寸進尺。所以她不寬容,因為這對她而言沒有任何作用。
江嶼神情漠然,不發一語地看著她,任憑她如何嘲笑,他還是那副萬年冰山臉。
山河止住笑,忽然揚起手向他的臉頰揮去。
江嶼抓住她的手腕,“你乾什麼?”
“我打你一巴掌,你寬容我嗎?”她滿臉譏笑地看著他,“如果我狠狠甩你一巴掌,你寬容我,那我就承認我錯了。“
“山小姐,何必鑽牛角尖?”
“江經理,請你記住,你沒有那麼高尚,也沒有資格隨便批評教育彆人。在我看來,你也不過隻是一個既虛榮又愛裝逼的臭男人罷了,整天擺一張死人臉給誰看呢?”她噴完,環著手靠在座椅上,將臉轉向窗外,“你不是很寬容嗎?不是要送我回縣城嗎?走啊!”
江嶼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恢複了從容淡漠的樣子,重新啟動車子。“山小姐,如果你以後對我,或者對項目部其他人有什麼不滿,請你直接告訴我。不要表麵上裝作不在乎,背後又設計其他的報複方式。”
山河冷哼一聲,“所以這就是你今天找我談話的根本目的?”
“是的。”
“哼!”
山河回到美麗煎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飯店大廳裡空蕩蕩的,除了阿美在掃地,沒有其他的人。
阿美見她回來,直起腰,奇怪地問“姐,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山河搖搖頭,不答反問“阿勇回來沒有?”
“回來了。”阿美指指廚房,“不過明叔之前已經罵過他了。”
阿勇午餐時間不工作,跑去旁邊街道找一個賣化妝品的女孩阿玲,所以山河才會替他去送餐,才會發生之前那些事。
山河其實對阿勇是有些不滿的,因為每一次那個阿玲有什麼事,阿勇都會第一時間放下飯店的工作跑去幫忙。山河也知道,阿勇喜歡阿玲。
看在明叔的麵子上,山河不好開除阿勇。明叔大概也知道山河的為難之處,所以明叔才會罵阿勇,但是這對於阿勇並沒有什麼卵用。下一次隻要阿玲開口,阿勇還是偷偷跑出去。
山河想到這些破事,有點煩心,有點疲憊,手掌被劃破的地方還有些刺痛。她走到櫃台後頭,拿了棉簽和碘酊,坐在椅子上,用棉簽將細小的沙子從肉裡撥出來,然後塗上碘酊。
阿美奇怪地問“姐,你手怎麼了?”
“沒事,不小心劃破的。阿美,去把阿勇叫來。”
山河讓阿勇找人上山給麵包車換電瓶。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阿勇把麵包車開回來了,換了電瓶的小破車一下又動力十足了。一到飯點,阿勇又開著車送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