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阿勇回來了,跑到山河身邊,對她說“糖糖姐,江經理讓我給你帶句話。”
山河擦桌子的動作一僵,“他讓你帶什麼話?”
“他說請你明天準時送餐。”阿勇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他為哪樣這麼說?糖糖姐,你今天中午送餐遲到了噶?”
什麼準時送餐,就是讓她履行合約,拐彎抹角地威脅她罷了。“我沒有遲到,你不用管他,他腦子有病。”山河說完就拿著抹布回了廚房。
“啊?”阿勇一臉懵懂。
夜裡,山河洗了澡坐在床邊吹頭發的時候,手機響了。她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跳躍的兩個字讓她心裡頓時生出一陣不耐煩。
打打打,打什麼打?下午不是已經讓阿勇帶話了,現在又打電話來騷擾她乾什麼?既然這麼信不過她,就乾脆解除協議不要合作好了。
心裡雖然這麼想,她還是接通了電話,口氣不善地說“喂,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江嶼“……”
“喂喂喂?乾嘛不說話?沒有屁放我就掛了。”
江嶼“……”
山河很乾脆地掛了電話,手機扔在床上,又繼續吹頭發。
隔了一會兒,電話又響了,還是那位仁兄打來的。
“喂,你想好要放什麼屁了嗎?”
江嶼“……”
“既然沒想好,那你再好好想想吧!”山河又掛了,彆怪她這麼粗俗,對討厭的人真心文雅不起來,更何況對方都刺破她的真麵目了,也沒有必要裝咯!
電話沒再響,她安安心心把頭發吹乾了。
睡覺之前,手機終於又響了。
山河躺在床上,剛說了一個“喂”,對方很識趣地搶話“山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
“不要這麼粗俗?”山河也搶話,故意大笑起來“哈哈哈,江經理不好意思,你不是讓我不要偽裝嗎?這就是我的真麵目啊!我就是一個粗鄙的鄉野村姑,你要覺得不爽,那咱就彆合作了。”
想到江嶼在電話那邊憋氣的樣子,她就覺得十分解氣,笑得更加放肆。
江嶼默默聽著她張狂的笑聲,等她笑不動了,才緩緩說“你誤會了,我是說你可不可以不要掛斷電話,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說。至於你是否粗俗,與我無關。我也不會主動解除協議,如果你要單方麵毀約,那我會索賠。”
山河“……”居然被他反將一軍。
“如果你沒有問題,那我就繼續說了。屏縣那邊有一支架子隊下到河汀縣的區域,所以明天請你們多準備十一個人的快餐,不鏽鋼飯盒我會讓人一早送去美麗煎。”
語氣不疾不徐,永遠都是那麼從容淡定,處變不驚。山河想到他說話時的樣子,特彆想跳起來,用力撕爛他那張冰山臉。
山河冷笑一聲,“我說江經理,你今天都得罪我了,以我睚眥必報的小人秉性,你難道不怕我在快餐裡下毒嗎?你居然還這麼放心大膽地向我訂餐啊?”
江嶼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認為,你雖然睚眥必報,但是不會牽連無辜。你就算憎恨我,也不會拿所有鐵路工人的飲食開玩笑。”
山河翻個白眼,居然還被這廝戴高帽了。
翌日中午,阿勇送餐遲到了十分鐘。
當阿勇開著麵包車終於出現的時候,江嶼稍稍鬆了一口氣。其實在等待的這十分鐘裡,他也懷疑過美麗煎是否會送餐來,如果山河真的有心報複,不履行合約又該怎麼辦?好在擔憂是暫時的,麵包車還是來了,而且他昨晚交代的快餐份數並沒有少。
等其他人把所有的飯盒分裝完畢後,江嶼才走到麵包車旁邊,“阿勇,今天怎麼遲到了?”
阿勇有點不好意思,“這個……其實是糖糖姐不讓我走。”
江嶼知道阿勇口中的糖糖姐就是山河。“她為什麼不讓你走?”
“她說遲到十分鐘不要緊。”阿勇撓頭傻笑,“我也不知道她想什麼,從昨天起她就有點怪怪的。江經理,你彆生氣。”
江嶼默然,她是故意的。“昨天我請你幫我帶話,她說了什麼?”
阿勇笑得更加慚愧,“她……她說你腦子有病。”
江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