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什麼?”山河的語氣不冷不熱,聽不出任何情緒。
“告訴我你懷孕的事,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要一個人自己扛?”孟梧桐忽然一把將山河擁進懷裡,死死抱住她,“對不起,讓你受罪了,對不起。”
江嶼豁然起身。
唐旭想將江嶼按回椅子上,按了半天卻按不動。他趕緊低聲說“表哥,你要hlod住!你想讓其他人都看出來嗎?”
江嶼握了握拳頭,僵硬地坐了回去。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山河和孟梧桐身上,也沒人注意到江嶼。
阿玲的腦筋顯然有點轉不過彎來,看到此情此景,喃喃道“孟哥,你怎麼……”
孟梧桐這時終於鬆開山河,對阿玲冷漠地說“你不用再說了,糖糖懷的孩子是我的。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這裡糾纏不休了。”
現在的情形似乎很明朗了,三年前山河懷了孟梧桐的孩子,兩人由於什麼事情分開了,山河一個人從上海回到河汀,然後去醫院墮胎。不久之後,孟梧桐也追到了河汀,可是兩人之間卻產生了隔閡,山河一直不肯原諒孟梧桐,於是就這麼耗著。
真是這樣嗎?
江嶼蹙眉,他不太相信,孟梧桐之前說的十年是什麼意思?
阿玲傷心地看著孟梧桐,萬萬想不到山河原來懷的就是他的孩子,哭著掉頭跑了出去。
“阿玲。”阿勇擔憂地呼喚一聲,追了出去。
眾人再次歎氣,阿勇這孩子也太沒骨氣了。
等阿玲和阿勇都走了,眾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孟梧桐和山河身上。
難道說,他們原本就是一對?
現在就要破鏡重圓了?
唐旭腦子裡也有點糊塗,如果山河真的曾經跟孟梧桐在一起,還為孟梧桐墮過胎,他是不希望表哥再追山河的。這世上漂亮女人不少,優秀的女人也不少,何必找一個為其他男人墮過胎的女人?就算表哥能接受,家裡人估計也不能接受。
“糖糖……”孟梧桐想去拉山河的手。
“你彆碰我。”山河避開他的手,神情有些冷。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孟梧桐,你為什麼要說謊?”
“我……”孟梧桐的神情有些窘迫,目光往旁邊的江嶼掃去。
“我們倆根本就沒有好過,我怎麼可能懷你的孩子?”山河嘲諷地笑了起來。“你給自己背的這個黑鍋也太大了一點,何必呢?”
江嶼瞬間明白了,孟梧桐之所以說山河過去懷的是他的孩子,一方麵是想替山河承擔壓力,一方麵也是想給他這個情敵壓力。孟梧桐想通過這種方式告訴他,他們曾經在一起,山河還為他懷過孩子,所以他這個第三者就不必插足進來了。隻不過,孟梧桐沒想到山河當麵就拆穿了這個謊言,所以孟梧桐才會露出窘迫的表情。
江嶼探究的目光再次移到山河身上,她真的為其他男人墮過胎?那個男人到底是誰?老實說,他實在不認為山河會是這種吃大虧的女人,她很精明。孟梧桐為什麼會相信山河墮過胎呢?
顧叔顧嬸全都麵麵相覷,不明白這裡麵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雖然好奇,可這畢竟是山河的私事,自然不好開口詢問。
“糖糖。”孟梧桐注視著山河,神情誠懇,“我隻是不想讓你一個人承擔這一切,那個孩子……”
“我墮過胎。”山河打斷他的話,嘴角凝著一抹冷笑,“又不是你的種,你真不介意?”
“不介意。”孟梧桐斬釘截鐵地回答,目光真摯無比。
“嗬,你當然不介意。”山河嘲諷地笑起來,“你說,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孟楊柳,會怎麼樣?”
“糖糖!”孟梧桐臉色驟變,連語氣都嚴肅起來。“你不能這麼做!”
孟楊柳?江嶼眉頭一蹙,這又是誰?
山河笑得越發嘲諷,“你瞧,你不是不介意,你隻不過是在替孟楊柳承擔責任而已。”她神情陡然變冷,“孟梧桐,無論你介不介意,我說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跟你們孟家有任何瓜葛。”
山河說完,掉頭往廚房走去。
“糖糖。”孟梧桐還想去拉山河,無奈電話卻響了,他隻能先接電話。
江嶼依稀懂了,如果山河真的懷過孕,那勢必與他們口中的孟楊柳有關。所以說,孟梧桐現在追求山河,對山河好,都是為了彌補孟楊柳曾經對她犯下的過錯?孟梧桐,孟楊柳,聽名字像是同胞手足。
不知道為什麼,江嶼就是不太相信山河曾經為彆的男人墮過胎。當然他並非心胸狹隘到介意自己喜歡的女人有過彆的男人,他也承認自己心裡有些妒忌,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山河不太可能吃這種虧。
山河還未走進廚房,孟梧桐已經收了電話,急聲喊道“糖糖,出事了。”
山河轉過身,向孟梧桐投去疑問的目光。
孟梧桐的神情一下變得沉重無比,連語氣也沉痛起來,“你弟弟……阿輝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