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皇,這分明是妖!
宋璨看著他悲憤卻不敢說,拚命想笑來保全自己卻根本笑不出來的狼狽模樣,哈哈大笑“父親甚稽!”
沂王老臉一紅。
滑稽麼?他真是滑稽,竟然還對這樣的兒子抱有幻想,他現在隻想離開,最好再也不要見麵,他是沂王,有身為王室的尊嚴!
宋璨又一次去扶起他,感受著他躲避的眼神,突然湊近,冰涼的氣息在他臉上掃蕩著、發散著死亡的訊號“可是這雙手上塗的血還不夠多,你看,它還很白,朕要讓它擁有楓葉紅。”
沂王望著他。
他還想殺誰?殺自己?
宋璨直起身,笑得有些哭笑不得“父親該不會認為朕會弑父罷?”
沂王頭一垂。
宋璨拍著手上的灰“父親放心,朕不會動您,相反,還會優待沂王府,畢竟沂王府在您百年之後便會不複存在,無甚好顧慮。”
沂王想起被宋璨害死的長子,暗暗捏緊拳頭。
若非這個逆子,王府不會後繼無人,說不定當上皇帝還會是孝順他的長子。
宋璨明白地看著腹誹的沂王,整理著袖子“朕雖喜歡血,卻不能親自去取,否則養一乾朝臣無用。朕今日召你來,不是為了敘舊的,是有事命你做,你做得好,王府的待遇便好;你做得不好,王府待遇自然差些。
沂王暗恨。
他就知道狗皇帝不會那麼好心。
沂王忙問“陛下請吩咐。”
宋璨一笑,卻並沒有急著下令,隻是很悠哉地倒了兩杯茶“廢太子在濟州可好?”
沂王忙答“勤政愛民,日思己過。”
宋璨將茶遞給沂王“真是好把戲,果然沒了他便不好玩。”
宋璨望著沂王喝完茶,突然來了一句“朕下了秘藥。”
沂王手一抖,眼睛不由自主看向桌上。
那壺怎麼和一般的宮廷毒藥壺形製不同?
宋璨笑到跌坐在椅子上“朕逗您呢!”
沂王無語。
他要不是皇帝自己早把茶杯摔他臉上揍死他了。
宋璨也吃了茶,咬著杯沿,漫不經心地說出一道聖旨“廢太子玥積勞成疾、暴斃於濟州;其妃杭氏勾結叛黨逆亂,特命沂王剿滅亂黨、剮於市。念其子鑒年幼,貶為庶民。”
沂王急忙下跪“臣接旨!”
沂王暗地裡咋舌。
真是心狠手辣,濟王已然回天乏術,還想著要他的命,王妃何其無辜!幸好他還有一念之仁,放過了濟王世子。隻是這麼小一個孩子,貶為庶民之後該如何生存呢?
沂王憂心忡忡,沒有馬上接話。宋璨便提高嗓音“父親可有疑議?”
沂王回過神,急忙擺手“並無······”
沂王發覺自己太隨意,麵對著宋璨似笑非笑的笑容,他覺得心裡很虛——他恭敬了身體,道“臣遵旨。”
宋璨滿意地點點頭“父親,世人未嘗敢殺人如麻,皆因未曾殺過;父子連心,你也該嘗嘗朕嘗過的好處。”
沂王實在笑不出來了。
自己怎麼生了一個這麼畜生的兒子,還是一國之君,若他賢明還能太平盛世,若他不賢,則大趙危矣。
宋璨見他一把年紀、戰戰兢兢的實在可憐,也不想多跟他玩,便揮揮手讓他下去。沂王如釋重負,急忙便出去了,一路上恨不得腳下生風。
宋璨看著沂王逃也似的背影,臉上逐漸陰霾起來。
這個父親,究竟和自己不親······
影子恍惚,嚴清卿走了出來,她在宋璨身邊站定,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宋璨對她露出溫和的笑“無妨,勿慮。”
嚴清卿也不好說什麼,隻能拉著宋璨的手,輕聲問“陛下要如何善待沂王府?”
宋璨摸著下巴似乎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朕說要善待,皇後同意嗎?”
嚴清卿看著他閉了一隻眼,含笑衝她古靈精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病態白的臉上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威嚴,而是委婉的柔和,她微微屈膝“妾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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