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長生勇敢的飛身撲向劉影,將她一下撲倒在地,與此同時感覺後背一股冰冷的氣息逼過來,凍的背上肌肉一陣痙攣。
我心底一涼,這鬼崽子的攻擊讓我產生了本能自衛,瞬間從長生體內湧出一陣陰寒,直接把他包裹了起來,姐姐真是倒黴呀,這小破道士英雄救美了,自己卻免費做了他的人肉盾牌。
在這死亡來臨前的恐怖瞬間,人的想法竟然特彆多,如過隙白駒,紛紛閃過。長生也許感覺到了我與小鬼崽子相撞冰冷的死意,他一時竟然思緒飛舞起來。
最遺憾的一個念頭就是,此刻壓在他身子底下的為什麼不是殷瑛?
最為欣慰的一個想法是,有一位美麗的姑娘陪他走到死亡終點,彌補了殷瑛這個缺憾。
忍無再忍,無需再忍,這小破道士居然在這一刻還有這種旖旎的念頭,而完全忘卻我還在替他擋著鬼崽子的陰冷侵入。
於是在冰冷的鬼爪觸及長生後背的一霎那,我把他整個人不由自主的一百八十度大翻身,麵朝上躺在劉影身上了,讓他深深感受一下鬼崽子的“友好”到來,親切問候。
長生被我冷不防翻轉過來,他正好看到了那張稚嫩瘮人的小鬼臉蛋,以及那對讓人永遠忘不掉的恐怖血紅眸子!
它的小爪子正好撓向長生胸口上,就在這一瞬間,我也拚了,自己體內爆發出一股莫名“洪荒之力”,與小鬼崽子撞在一起,“劈啪”閃現出一片霹靂火花,小鬼崽子那張小臉痛苦的擠壓一塊,張嘴慘叫一聲,隨即爆裂開來,鮮血四濺,而後一道模糊血影迅速掉頭往後竄出去,眨眼間,鑽入黑夜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鬼嬰再三遭受重創,應該沒有餘力在出來害人了!”中年道姑撐起身子,鬆了一口氣道。
長生嚇得魂飛天外,聽見道姑發話,身子一放鬆,又重新躺了回去。同時低頭一看胸前鏡麵上都熏黑了一大片,關鍵時刻這護心鏡也幫了大忙。
“呃……你可不可以先起來?”身下的劉影被壓的有些喘不過氣。
長生一驚,連忙翻身滾在一邊,剛才那下猛地翻身,恐怕把她壓的不輕,但劉影卻並沒顯得有多痛苦,很輕鬆的翻身爬起來。
我心裡不由嘀咕,女人就是經得住壓,剛才那下要是換上男人,準會壓出尿來!呸呸,我這麼純情的一個女鬼怎麼也變得這般邪惡起來。
此刻林子裡除了喘息聲外,非常寂靜,鬼胎受驚逃走後,剛才還充滿了無限恐怖的死亡地帶,突然變成了最為安全而又寧靜的港灣。
良久,中年道姑有所思說道“小長生,你過來!”
長生微微皺眉問道“你認識我?”
中年道姑微微一笑,道“老身吳誠真,與你師父是師姐弟,難道你從未聽你師父提起過?”
長生不假思索地說道“沒有,從來沒有!”
中年道姑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膀,才幽幽道“當初全真七子之一的孫不二收了三個弟子……沒想到如今大師姐遁入邪道,小師弟又羽化而去,世道穢亂,我道家沒落至此。”
這中年道姑不像是在說謊,自始至終表現的都相當從容,她越是從容,我就越是感到好奇,這麼說來,那獨眼仙婆亦是長生的大師姑了,這其中絕對有很深的隱情,不過為了不被道姑發覺我的存在,我與長生不再言語。
“那……那杜仙婆為什麼要收取這鬼嬰?”長生有些好奇的問。
“此事說來話長,他日有緣你自會得知,你隻須知道她已經走火入魔,被我打傷逃遁再難出來害人,當初她那一隻眸子就是因為鬼胎而瞎,沒想到這麼多年她還是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可悲可歎……”
“師……師姑,鬼嬰還會出來害人嗎?”長生弱弱問道。
“這鬼嬰孕育數十年,舉世罕見,幸在它還未成氣候之時現世,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我拚著重傷用桃木劍斬斷了它的陰陽之氣,七日之類,這鬼嬰必死無疑。”
“那就好,好……”旁邊一言未發的劉影聽見如此之說,拍了拍胸口,終於放下了這幾日心中的大石頭。
“彆休息了,你們快出林子,此棺材地下的鬼氣正在往外蒸發,對這小姑娘最為不利。”師姑吳誠真提醒道。
“那師姑,你呢?”
“嗬嗬……就此彆過,他日有緣可去白玉蟾尋我……奇怪了,小長生至陽命格,怎會麵含天煞孤星的陰氣,怪,怪也……”隻不過最後幾句吳誠真是在小聲自言自語,沒人聽見。
長生“哦”了一聲應答,劉影這時伸出她的小手,毫不客氣的握住,借力站起身,長生順勢扶了她一下,再抬頭師姑吳誠真已經不見了蹤影。
連我這女鬼都沒注意到這道姑是如何消失的,隻得感概這些道法高深之人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心中升起對他們的滔滔崇拜之情。
“葉小鸞,你說還會再見師姑嗎?”
“一定會再見的!我有種感覺我們與她之間緣分深著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