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娘小道士!
長仙道觀的東區是聖瑪利亞占據,因為男生比較少,所以男生宿舍用道院的靜室改造而成,而女生有上百人,所以女生宿舍使用長仙觀最大的三清殿重新裝修了一遍,女生宿舍有三層,青磚綠瓦,古樹掩映,格外清幽。
集體失蹤的宿舍位於三樓最裡一間,一共住了七位女生,她們一夜之間無聲無息的消失了,隔壁宿舍晚上也沒有聽到任何異常,仿若這活生生的七個人就這麼突然消失在了這個世界,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俗話常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這七個人連一根頭發都未留下,突然出現的這種比死還要迷離的恐慌彌漫整個校園。上次的兩個學生慘死事件再次被提起,被發酵……不過那次死了兩個學生的鬨鬼事件還有跡可循,而此次七個女生突然失蹤簡直是莫名其妙,無影無蹤,可憐的外國友人老雷斯幾乎一夜白頭,他被東方這篇神奇的土地發生的接二連三超自然的事折磨得醉醉的,快要瘋了,他不能在這樣待下去,所以打算回英國了,不過在這之前,他必須找出真相,但真相又在哪裡呢?
有人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西邊的駐軍,這些流氓軍隊一駐紮進來就出事了,所以他們是最大的懷疑對象,而且七個女生失蹤之後他們也第一時間很主動積極的參加進來了,美其名曰軍民協同破案……
……
另一邊,師父瑩蟾子也在給我們分析,這詭異的七女失蹤案很大可能與我們當晚所見的七尾貓蠱有關,而我們所做的那個怪異的噩夢,可能也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事。
“貓蠱成長為九尾能夠吞噬人氣,吸取接觸它的人身上的陽氣,以此維持自己的健康和壽命,同時它還能眼通輪回,隻要是被貓妖看到的怨靈,不管願不願意,都會被強製拖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當然還有更可怕的,也許被這貓蠱盯上,連鬼都沒得做了。”師父告訴我們,我和長生一字不漏,聽得很是仔細。
“不過這貓蠱以前隻以為是傳說,我也從未見過,但沒料想真的出現了,你們能糊裡糊塗逃過一劫真是幸運!”瑩蟾子歎道。
聽見師父的感歎,我一時有些拿不準,當時是真的親眼目睹,還是南柯一夢,不過如果是做夢,怎麼如此真實?
“師父,這詭異的事情發生在了我們長仙觀,說什麼也要管上一觀。”長生沉思一會對瑩蟾子道,這句話純粹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這小破道士一定是也擔心上他的殷瑛了。
“對呀,師父,我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然再來某個女生失蹤,有個小道士會痛心死的……”我也酸溜溜的幫腔道。
“嗯……修道之人碰上這等邪魅之事,是一定要管上移管的,不過……那好吧,這件事為師就交給你們兩個了,有什麼困難再來找為師。”瑩蟾子的話語中流露出當甩手掌櫃的味道。
“師父,你不出手啊?”長生有些失望。
“嗬嗬……時機到了為師自會出手。”
瑩蟾子不出手的原因是上次為了消滅鬼嬰她已經逆天折壽,如果再隨便行事,那麼她的時期就在眼前,什麼都可欺,但逆天欺道一而再的話必死無疑。
我們其實還未想到師父的情況竟然如此嚴重,隻是在心中有些抱怨,好吧,師父不出馬,那我們自食其力了。
“葉小鸞,我們現在怎麼辦?”走出老君閣,長生看著陰沉沉的天對我說道。
“當然是先去事發地看看!知己知彼方為上策呀!”
“哦,也對,那我們現在就去!”長生脫口道。
“你傻啊,現在多少雙眼睛盯在那兒,也許那群凶神惡煞的兵也在那裡,我們現在去就是自找麻煩呀!”我沒好氣的教訓長生。
“好吧好吧,我的小鸞兒姐姐,那你說怎麼辦?”
“當然是夜探三清殿哩……”
“夜探,晚上去那如今鬼樓一樣的三清殿恐怕不太好吧?”長生猶豫道。
“切,要夜探三清殿當然要準備充分了,管它是有鬼還是有妖,都要讓它拜倒在本鬼姐的石榴裙下……”
“呃……”長生無語淩亂中。
其實我們是深刻懷疑這出怪事就是那七尾貓蠱鬨出來的,但不知道這貓蠱是鬼是妖還是什麼變異的怪物,所以在我的強烈要求下胡亂準備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感謝師父瑩蟾子的嚴格要求,這一年讓我成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知妖懂鬼的一隻女鬼,雖然很多不清楚怎麼運用,但至少我背了記住了。當然如果我是學富五車,長生也勉強有了兩車,沒辦法不是每人都有鬼姐這般的天賦。自古天才多寂寞,想長生這種小破道士是理解不了姐這種天才的想法,因為我打算把師父當初的回宮鎖魂陣原理用上,如果真碰上那貓崽子,就將它封死住,但我不管如何說,這小道士就是理解不了,隻有姐一步一步的交他咯。
好在這一年的學習誦讀道藏不是白費的,長生可以自己畫符咒了。但沒想到一開始就不斷出錯,他還狡辯說是從來沒畫過符咒,手生造成的。但浪費了四張符紙之後,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那個親愛的小鸞師妹,懇請你指點指點啊!”這家夥臉皮還真厚。
泡上糯米酒,我開始教長生畫符,誰叫他笨死了,剛看完道經就忘得差不多了,我隻得開始一筆一劃的告訴他,我一個鬼教受一個道士畫捉鬼的符咒,想想也夠醉醉的。
可是剛開始起筆畫了幾下,就沒有了朱砂。
我嫣然一笑,道“小道士,誰叫你浪費的,現在用你身上的陽血要比朱砂畫出的符威力大得多,所以放血吧,你懂的!”
長生眨巴眨巴眼,有點不信,懷疑我又變著法耍他,不過目前這種狀況,就算被耍,他也不敢開口反抗,隻能啞巴吃黃連,自己忍了。
光畫符就浪費了兩個多小時,平時在電影看到那些跟蛇爬一樣的符文,覺得就是瞎畫的。誰知道竟然如此之難,畫廢了兩大張黃紙,浪費了長生不少血液,總算勉強畫出三張封印符和三張金光符。
封印符是對付鬼魂的,金光符到時可以亮瞎那貓崽子的血眼。
這時天開始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密,長仙觀上空仿若籠罩著一層雲霧似的,整個兒看上去就像被披上了塊薄紗,非常神秘。
天氣的陰雨沉暗,還不到傍晚,看上去已經黑了。
由於滿心都是麵臨夜探女生宿舍的緊張,長生半點都不餓,也沒吃晚飯。並且懷裡藏著一大包東西,也不想讓人看到,所以找了僻靜的地方盯著三清殿。
之後我和長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知不覺,到了一點,馬上要過子時!
長生的一顆心立刻揪緊了,到了十二點,聖瑪利亞的燈全部熄滅,隻有幾盞汽油燈若隱若現在漆黑一片中,望去像幾團鬼火。
而雨夜中的聖瑪利亞校園,仿佛就像一片墓地。那一座座在雨幕中若隱若現的樓影,跟一座座墳墓似的,令人看著頭皮發麻,這此生活長大的長生從未見過自己的長仙觀會這般恐怖。
三清殿的宿舍早已經人去樓空,發生了這等懸疑的事,誰還敢住下去,萬一被莫名失蹤了怎麼辦,在夜色的籠罩下,她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鬼樓。
正在我和長生準備行動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閃現,看清楚人影之後,我們都怔住了,來人居然是殷瑛,她手裡拿著閃著亮光的破油燈,幾乎一眼就能辨認出,她就是殷瑛沒錯。
長生好多天沒見著殷瑛了,這時驟然見到一直以來的心上人,心中一下子熱乎起來,視線,全集中在她身上了殷瑛長得很美,長長的柔順黑發,臉上還有兩個酒窩,不過在有些昏暗閃爍的燈光下隻能隱隱看見一個酒窩……但此時長裙,嫵媚、嬌笑,一時間似乎漆黑的夜晚也充滿了光。
見色忘友的小破道士,此時一幅流哈達子的模樣,完全被殷瑛迷住了。氣死老娘了,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回去,我不滿的狠狠瞪了一眼那突然出現的殷瑛,同時心中反應過來,不由納悶“這妹紙怎麼會大半夜獨自出現在這座鬼樓一般的三清殿了,此事必有蹊蹺。”
我正準備收回我的鬼眸,一股恐懼從頭到腳,我突然見到了殷瑛後麵背負著一個影子,不,是一團影子,許多個墨青色的影子揉在了一起,她們都在笑,嘴角開始微微咧起,那種笑,仿佛是死神的微笑,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這時候影子們的嘴越來越大,仿若一張張血盆大口,發出淒厲而又古怪的哭泣……殷瑛披散著長發,背負著一團莫名影子似乎緩緩走向地獄。
此時整個三清殿裡沉寂的像一塊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