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無論他的斧頭掄得再凶猛,也沒有辦法碰到依韻公子的半根毫毛。
然而依韻公子卻能夠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對他發動攻擊,割出一道又一道的傷痕來。
一寸長,一寸強,這話兒沒錯,然後還有一句老話。
一寸短,一寸險。
短兵相接的時候,並不是兵器越長越好,而是得講究合適。
什麼叫做合適?
殺得了人,那就叫做合適,而此刻那石斧大將也感受到了這種痛苦,在某一時刻,他將那石斧猛然一擲,然後伸手,大喊一聲道“刀!”
他終於轉變了思路,旁邊立刻有人抽出一把刀,朝著他扔了過來。
石斧大將伸手,準備接刀再戰。
然而這個時候,全程都在逃避躲閃的依韻公子卻動了。
他口中念念有詞,身影卻快了一倍不止,人如鬼魅幻影,倏然間就衝到了石斧大將的跟前來,而這個時候,那把長刀卻還沒有到。
他快,快得讓人根本就反應不及。
接下來的細節,因為背對著我的關係,所以我並不能夠瞧見,隻見依韻公子手中的折扇在快速翻動,而在這樣的攻擊之中,那位石斧大將竭儘全力地抵擋。
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敵得過依韻公子這蓄勢已久的爆發。
一顆頭顱飛了起來,在半空中翻了一個滾兒,然後跌落在地上,而那具沒有頭顱的身體,也轟然倒地。
這位臨湖一族的長老,若是出現在戰場,必然是無數人的噩夢,隻可惜他挑錯了對手。
啊……
石斧大將倒落慘死的一瞬間,圍觀的眾人頓時就發出了一聲如喪考妣的嚎叫來,反複堆疊,充斥在了整個草原的上空。
倘若是士氣低落的部族,隻怕這些人會一擁而散,然而他們畢竟是臨湖一族。
戰士之族的榮光,怎麼可能跌落?
長刀出鞘,武器豎直,這些人帶著巨大的悲憤,哇啦啦喊著,朝我們衝了過來,人還沒到,那飛斧和石子就紛紛砸落而來。
雙拳難敵四手,依韻公子殺完了人,衝著我大聲喊道“走!”
罷,他頭也不回地就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開了去。
那是一個薄弱口子,隻有四五頭餓狼,他衝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麵前,避開了砍下來的彎刀,緊接著騰然而起,一腳飛踹,將一人給踢飛了去,然後坐在了一頭灰狼的背上,朝著我剛才站立的方向大喊道“陸言,快走!我們……呃?”
讓依韻公子驚訝的事情是,剛才站立在那兒的我,早就溜得不見蹤影。
我出現在了兩百米開外,衝著差異無比的他揮手,走。
依韻公子是見過世麵的人,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哈哈大笑,果然有趣。
緊接著他駕著那頭灰狼就開始跑,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開了去,而我則利用土遁術,幾個轉折,來到了洛北和屈胖三藏身的林間。
我很快就找到了兩人,瞧見屈胖三在洛北的懷裡呼呼大睡,而那妹子則聚精會神地瞧著遠處的戰場。
我突然的出現,讓洛北有些驚訝,不過她卻並沒有大呼叫,而是瞪了我一眼,低聲你就留他一人去應付那一幫人啊?
我聳肩笑了笑,他能夠應付得了——你這麼聲乾嘛?
洛北一臉憐愛地看著懷裡的那子,這孩子不是睡著了麼?
我撇了一下嘴,我們在那裡打生打死,這熊孩子居然還睡得著?我擦,非給他揪醒來不可。
洛北像護崽子的母雞一樣,抱著屈胖三,瞪著我道“你敢?”
我無語,也懶得跟她解釋一下這個熊孩子的腦回路究竟有多恐怖,反正被占便宜的人不是我。
我趴在林子裡觀察著,發現那一幫人都追了過去,隻剩下幾人留在這裡手勢,大約過了半個時,又陸陸續續返回了十來騎,二十多個人,一臉倉皇地朝著營地方向逃去。
顯然,依韻公子采用了遊擊戰術,邊走邊打,在沒有一流高手鎮場的情況下,這幫人隻不過是去送死。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我們四處出擊,攔截了七八支巡邏隊,殺的殺,傷的傷。
第二天下午的一場暴雨之中,我與依韻公子聯合伏殺了臨湖一族碩果僅存的最後一位長老,並且將其分屍,連最後的一兒尊嚴都沒有保留。
麵對著這樣的挑釁,臨湖一族的族長釗無姬終於坐不住了。
當天傍晚,即便是隔著很遠,我們都能夠瞧見衝天的血光,而瞧見這個,一直都顯得淡然自若的依韻公子終於變了臉色,對我們道“糟了,釗無姬那個老妖婆好像溝通邪神,恢複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