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
屈胖三沒有等待他說完,足尖用力,卻是一下子踩碎了那老頭兒的腦袋。
這腦袋一碎,頓時就有一股血氣盤旋著從破口處衝了出來,朝著屈胖三纏繞而去,他冷笑一聲,往後退了兩步,雙手結印,準備抵抗,卻不曾想那血氣居然越過了他的防線,注入進了屈胖三的身體裡去。
噗……
屈胖三被那血氣入體,臉色頓時就變得煞白,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灑落在地麵上。
我瞧見他有些搖搖欲墜的樣子,趕忙上前,想要攙扶,結果屈胖三卻伸手攔住了我,說彆動,我自己來。
屈胖三雙手再一次結印,雙手不斷交觸,然後用十指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處,不斷往上。
一直過了三分鐘左右的時間,他的手指終於按到了喉嚨和臉上來。
隨後他張開口,一聲清喝,卻有一股粘稠如墨的氣息噴出,落在旁邊的地上,那石板瞬間變黑,而旁邊的畢達哥拉斯先生屍體,也給那黑氣弄得迅速乾枯,仿佛僵屍一般,還有幾分油光。
這個時候,屈胖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擔憂地走上前來,說到底怎麼了?
屈胖三抹了一把額頭上麵的汗水,說狗東西,居然這麼硬氣,他竟然想要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來詛咒我,幸虧我發現得及時,第一時間將人給殺了,要不然還真的得在陰溝裡翻船呢……
我還是很擔憂,說你確定你沒事兒?
屈胖三瞪了我一眼,說怎麼著,你還希望我有事,對吧?
我瞧見他表情輕鬆,這才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指著周遭的狼藉,說現在怎麼辦?
弄出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招來不少人,我們在這兒也待不下去了,不得已,隻有趕緊離開,屈胖三說我們走吧,也彆跟那溫州老鄉打招呼了,先找個沒人的地方蹲著,等國內接我們的人過來再說。
我說不去黃固家,那能去哪兒?
屈胖三說有的是地方去,這城裡麵,肯定是有地方空著的,我們在裡麵待個幾天,不露麵,問題應該不大,比較頭疼的事情,就是他們既然能夠找到我們,一定也能夠順藤摸瓜,找到溫州老鄉人家那麼熱情地招待我們,結果因為我們被連累到了,事兒可就有些頭疼……
他說得對,黃固這謝頂大叔是真的不錯,倘若沒有他昨天收留我們,我們還不知道在哪兒流浪呢。
而且我的手機,也是在他家才重新開機的。
誰成想,跟著我們一起過來的巨翼蝠靈,會給我們惹來那麼大的麻煩。
不過……
我說既然畢達哥拉斯先生和他的重要黨羽都掛了,想來不會有人再鬨事兒了吧?
屈胖三笑了,說你剛才沒聽到麼?人有組織,叫做伊頓會,而且你見過離群獨居的血族麼?
我說那怎麼辦?
屈胖三說想走吧,其實他對我們不知情,這才是最大的保護。
我們沒有再在現場待著,叫上了四處追人的小龍女,三人離開了這個鬼地方,走了一截路,我們方才發現,這兒離烏斯懷亞的城區還有一些距離,不遠處,居然是海灘。
看到寂寥的荒野,屈胖三笑了,說這個地方好,縮在那個小城裡麵,什麼地方都不能去,反而不如在野外來得自由自在。
我們沒有走太遠,就在附近的一個山穀中紮下了根來。
這兒的信號不太好,我的手機沒有一個信號,不過時間還早,我們也不著急,便在這兒安營紮寨起來。
這個時節,烏斯懷亞還是挺冷的,在這山穀野地生活,有些艱苦,不過樂趣也是頗多,這裡便不細表,這兒附近有一個伐木場,偶爾還能夠瞧見有車輛路過,我們都很小心,刻意地與人保持距離。
如此過了兩天,我們在這山穀中開始漸漸適應起來,屈胖三和小龍女到處禍害這兒的野味,各種煎烤烹熏,十足的野食小哥。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屈胖三和小龍女都有些依依不舍,不過還是給我拽著離開了。
我估摸著接我們的人,應該差不多到了。
回去的時候,我們刻意喬裝打扮了一番,我弄成當地人的模樣,而屈胖三用自己獨特的易容術,給自己和小龍女折騰一遍,然後進城。
然而還沒有抵達烏斯懷亞,在郊外的一處加油站前,我們被人攔住了。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白人老頭兒,穿著滿是窟窿的傳教士長袍,他走到了屈胖三跟前來,打量了他好一會兒,突然說道:“你是魔鬼。”
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