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金剛棍揚起的時候,我還指望著有人能夠及時出現,將我給救出來,但是當它落下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了一件事情。
這個世界,最可靠的,隻有我自己。
我太深入了,太冒進了,之前的自信和一路順風,導致我對於敵情的判斷出現了偏差,沒有太多的防備心,就直接衝進了這裡來,卻沒有想到,作為三十四層劍主勢力三大巨頭之一的孔雀聖母,居然有著如千通王一般的實力,如此一來,我與她相比,著實是有一些太過於弱了。
這是雞卵撞石頭,自我找死。
然而瞬間我又冷靜下來,一股讓我渾身發麻的戰栗感從腳底傳遞到了天靈蓋,對於死亡的恐懼,讓我的思路在一瞬間變得清晰了許多。
堅硬的石漿已經蔓延到了我的脖子處,讓我的雙手動彈不得,但我還是在腦海裡,模擬出了一個手印。
內獅子印。
而與此同時,我深吸了一口氣,舌綻春雷,口中吐出了一個字:“洽!”
九字真言裡麵的“洽”,代表了自由支配自己軀體和彆人軀體的力量。
萬物之靈力,任我接洽。
一印會。
那一瞬間,我突然間明白了,這出自於《鎮壓山巒十二法門》之中的手段,其實對於戰鬥本身,也是有著強大的支配和實用性的。
無論是耶朗古戰法,又或者一劍斬、大虛空書、大易容術等等等等,都隻是術。
這才是道。
這才是觸及天地的真理,是陸左變得越來越強的理由,也是我此刻能夠脫困的可能。
因為在那一瞬間,我觸摸到了孔雀聖母所說的那個領域。
神之領域。
一種類彆於“炁場”的場域,是一種更細致、更深層次的能量場域,一切的物質表象都沒有了,有的隻是能量與能量之間的衝突,就如同分子與分子之間的碰撞一般。
覆蓋在我身上的那些岩漿,讓我一動也不能動,仿佛連接了整個大地的岩石,在這一刻,也變得不是那麼堅不可摧了。
隻要將其中的一部分斷開,它就無法保持此刻的狀態。
不過,為什麼要斷開呢?
洽!
支配自己軀體的力量,開發出我所不知道的潛能來。
鐺!
一聲錚然之響出現,我揮手,止戈劍擋住了金剛棍,巨大的力量如山巒倒塌一般下來,然而卻被我利用那岩石的力量,給傳遞到了腳下去。
我腳下的岩石地麵,被這力量給摧毀得不成模樣,化作了蛛網一般的破碎,將力量的衝擊輻射完整地顯示了出來。
而我,則一動不動地擋住了對方這一棍子。
可以感覺得出來,這娘們是真想弄死我。
她的這一棍子倘若是敲在了我的腦殼上,不但會將我的天靈蓋掀開,把腦漿弄出來,甚至直接將我的頭顱砸到胸腔裡麵去。
然而這樣的力量,最終被我完美的化解。
所以她有點兒懵。
金剛棍和止戈劍在較力,而孔雀聖母一臉詫異地盯著我,難以置信地說道:“你怎麼可能動得了?你怎麼可能了解神的場域?”
我雖然心頭依舊震撼,臉上卻表現得風輕雲淡。
我說這是神祗場域麼?這分明就隻是微觀層麵的分子炁場而已,在我麵前,裝什麼波伊啊?
孔雀聖母猛然抬起了頭來,看著我。
她有些歇斯底裡地喊道:“怎麼可能?就憑你這樣剛剛踏入江湖的小角色,怎麼可能就理解得了神祗場域呢?不可能——來人啊,給我一起上,弄死他,不能讓他走了。”
她猛然往後一收,那金剛棍落到了白衣禦者的手中,而她自己則是大袖一揮,摸出了一把宛如孔雀開屏的羽扇來。
那羽扇的羽毛是青銅鑄就,但卻打製得如同孔雀的羽毛一般,鮮豔亮麗。
啊……
她將羽扇猛然一抖,卻有一大團的烈火,朝著我迎麵撲來。
好厲害的道法!
我已然通過九字真言,將固定住我身子的岩石全部抖落,前麵這烈焰撲來,一個騰挪,避開了那撲麵而來的火焰,剛剛落地,就瞧見我剛才身處的地方一片焦黑,有的地方甚至發出了紅光,宛如滾燙的熔漿。
可想而知,剛才的那溫度得有多高,人倘若挨這麼一下,必將化作骨灰一捧。
而沒有等我後怕,十把劍,一根大棒子,就朝著我迎麵而來。
出手的,是那位白衣禦者,以及十位侍女。
那白衣禦者有比劍主更強的實力,而這些侍女彆看一個個嬌滴滴的,都是些小娘子,但長劍在手,那凶悍程度,恐怕也隻是稍遜於那些劍主而已……
這才經過了幾年的經營,塵世間就多出了這麼多的高手來,我終於明白了陸左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