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允兒尖厲的聲音傳來,而屈胖三朝著我擠了擠眼睛,朝著另外一個岔道跑開了去。
我將自己藏在了狹縫的陰影處,瞧見一大堆人和那些黑色小人兒,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屈胖三離開的方向跑去,而等到幾分鐘人走光了之後,我閃身出來,按著原來的路往回走。
往回走的路,並非一帆風順,還是碰到了好些個攔路虎。
這裡麵有釜山真理會的成員,也有那血池之中出現的造物,除了那血池凶獸和黑色小人之外,還有好幾種奇怪的玩意兒。
有些與我錯肩而過,並無交擊,而有的在我避無可避的情況下,隻有交鋒。
儘管我在剛才的交手之中,臟腑受了一些傷,不過在強大的自我愈合能力下,倒也不算致命。
一旦動手,我都會陡然暴起,用儘全力,竭力而為。
止戈劍配合一劍斬,很少會有多作磨蹭的時候。
劍鋒凜冽,而我的心則是一片冰冷。
不多時,前方的空氣又是一片濃鬱的血腥,加上那黑色小人爆開時彌漫著的暗紅濃霧,將這兒弄得一片渾濁。
有著剛才的經驗,我不敢遁入虛空之中,隻有小心翼翼、一點兒一點兒地靠近。
真正快要接近血池的時候,我瞧見那兒跪倒了幾個人。
那些人全身趴在地上,屁股高高聳起,顯得十分的虔誠,一邊磕頭,一邊念念有詞,而血池上空,不斷有粗壯的觸手越出池麵,在半空之中搖擺著,顯得十分的活躍。
我知道,那東西還在,我不能動。
得等。
隻有足夠的耐心,等到它離開的一刹那,方才是我發動的最佳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藏在陰暗之中,耐心等待著。
血池上空,那種空靈的歌聲依舊在飄揚。
如此又過了一刻鐘,突然間我感覺到整個空間都在顫動,緊接著有一股巨響,從很遠的地方傳遞而來。
當巨響消失的時候,遠處的洞口,有颼颼的風吹來。
當風吹進了我的脖子裡時,我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下意識地抬頭看去,那血池之上不斷亂舞的觸手,陡然摔落,濺起了鮮血無數。
消失了。
我在水花都還沒有消失的一瞬間,陡然發動,朝著血池的方向衝了過去。
我一衝,跪倒在血池邊緣的那三人立刻就感應到了,幾乎是同一時間抬起了頭來,看向了我。
這三人,一個滿頭銀發的老者,兩個彪悍而麵露狂熱的壯漢,雙眼都是赤紅的。
隻是一照麵,對方就認出了我並非他們的同伴,於是嘶吼一聲,朝著我這邊猛然撲了過來。
我在疾衝的時候,大概評估了一下這幾人的實力。
強,很強。
這三人在釜山真理會之中的地位絕對不低,特彆是那個銀發老者,我感覺他甚至極有可能就是濟州島的負責人李龍山。
如果是在平日裡,我絕對有信心對付這三人,最終將其斬殺。
但是此時此刻的情況,是我若是停下來與這幾人糾纏,就會錯過屈胖三拚死給我提供的大好機會,等到他扛不住了,那玩意的意識回了過來,我又如何能夠虎口奪食,將人給找到,並且帶走呢?
所以在雙方交彙的那一瞬間,我陡然一轉身,晃過了這三人,然後借助著剛才的衝勢,直接越空十幾米,落到了血池之中的巨樹之上。
這古樹的根係複雜,枝椏繁多,我不確定林佑和蕭璐琪在哪裡,隻有縱身往上去。
我落到了大樹上,縱身攀爬了十幾米,那幾人方才反應過來,仿佛受到了奇恥大辱一般,瘋狂地掠過血池,也落到了這兒來。
我不管下麵的人,繼續往上跳躍,走到五十多米的時候,突然間感受到了不一樣的生命氣息。
我停下腳步,眯眼望去,卻瞧見在那樹乾之上,鼓出了一個瘤包來。
瘤包之中有個洞,我仔細一看,裡麵有一張金發碧眼的西方女人麵孔,眼珠子都還在動,顯然是活的。
我抬手就是一劍,將那瘤包斬開,露出了一具沒有手、也沒有腳的畸形身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