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他膀子上的蛇,左側兩隻,右側三隻,全都直楞著身子微微搖晃著,似乎隨時準備進攻。
那場麵,乍一看和當年我表演時用的黃瓜簡直是一模一樣啊。隻不過中間隔開了王吼的腦袋。
可即便如此,我也沒有輕舉妄動。
這倒不是我對自己的技藝沒什麼信心,正所謂“身死神猶在”。況且我的本事是來源,變形於我的刀案功夫,我還當著廚子呢,這一刀劈下去,砍斷五六個黃瓜燈的準確,我還是有的。
但關鍵問題是,那些蛇頭居然還左右晃動,這是怎麼個意思?!跳搖擺舞呢?
這種情況,可是新鮮了哈。
我以前挑開的黃瓜,那都是固定在麵案上的,這能晃動的目標,哥們到真是頭一回遇見,心裡難免有點發毛啊。
也因此,我手裡拿著刀子,遲遲的沒有行動,心裡更是在猶豫中,不斷計算和思考著這一刀切下去的方位和路線,唯恐出現一絲差池。
然而,那蛇卻沒給我多少時間。
我不動,也得動了!
就在這個時候,王吼雙肩上的惡心“舌頭”似乎鎖定了進攻的目標,它們如商量好的一般,突然“搜”的一聲,對王吼的腦袋發起了無情的進攻!
距離王吼最近的那兩個蛇腦袋,就徑直往他洗衣機的耳朵裡竄了過去。
它們的速度快如脫弦!而我的速度,疾如閃電!
完全是出於本能,我繃緊的神經“啪”的一聲打開了,緊接著,我根本就沒有思考,完全是憑借本能反應,用滿力把手裡的刀子斜著劃了出去!
刀子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完整的路徑過後,每一條蛇的腦袋,都被我準確的削去了一半。
那五天蛇幾乎沒有發出任何響動,也沒流出多少血液,卷曲舞動著身子,就從王吼的肩膀上一點點滑落了下去。
“我去~!”我和王吼同時出了口寒氣,都癱軟的坐在了地上。
王吼半恭維的對我說道“不二呀!你身手不減當年呀!你知不知道剛才刀劃過我嗓子眼的時候,我心臟都差點出來,我真怕你一個不小心,給我來個同歸於儘呐!”
這個時候的我,心裡可沒有絲毫得意,恰恰相反。我此刻回想起剛才那一刀的情景,心裡的後怕居然不可抑製的翻湧到身上,直讓我渾身微顫。
我隻好先回敬以蒼白的笑容,緊接著暗暗抑製住自己無奈的顫抖。
我本來不想說什麼,可轉念一想,這機會非常難得呀!
我好不容易露一回臉,怎麼說也得裝裝逼呀!要不然,不就對不起他王吼當年對我的冷顫熱諷了不是。
所以,我情緒穩定了一些之後,還是回過頭,上來就對王吼吹道“小子!記住了,這玩刀還得是廚子。你丫前幾年孝敬哥們的寶刀,這次派上用場了吧?以後呀,後……你後邊!”
我說道一半上,眼睛珠子突然直了。盯著他王吼的背後,顫聲問王吼道“……後邊,你看看那是什麼呀?”
我在王吼的背後邊,又看見了一個模模糊糊的黑灰色影子。
我看著那影子,心裡一陣煩亂。
現在看來,這小九兒的“私人廚房”根本就是個“魔窟”呀!各種怪東西接二連三的出來進去的,還有完沒完呢?
又或者說,她小九二早布置好了這其中的一切怪異,就等著我們來個自投羅網麼?
狠毒的女人。
不過,我已然顧不得想那麼許多的問題了,而且有了前兩回的經驗,我這一次反而是鎮靜了許多。
碰上的躲不過,躲開的碰不上!
等王吼轉過身子之後,我立刻拿起手電,往那一團黑乎乎的影子處照去……
當時我就下定決心,不管這影子是啥,先給他一頓刀子再說……
可就在我們看清這影子的真身之後,我和王吼都是一陣詫異。
一時間,我甚至感覺自己大腦不夠用了,更忘了捅刀子的事情。
因為那站在王吼身後的影子居然就是被白食蠱擰斷脖子的白老板。
我們實在是沒想到,那原本已經死透了的白老板,又突然活了過來。
……他耷拉著一顆搖搖欲墜的腦袋,衝我們詭異的笑著。
死了還不安生麼?他這是要鬨那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