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貓,就站立在我老班長的靈堂之下。
那是一隻黑貓,但額頭上有一道白色的印記,仿佛是老虎的“額印”。貓的尾巴有點短,尾頂頭上還有未乾的血痂。
我看著那貓,尤其是貓的斷尾之傷,到抽了一口涼氣!
那隻貓……不就是在石人崮老齊路下,被我一刀斬斷了尾巴的“明燈”王麼?!
這畜生,為啥在趙家的院子裡!
驚駭中,我大喊一聲道“這玩意是火尾廉!快殺了!”
火尾廉!五臟廟所有廚子們心中的噩夢。誰看見它,可是要家破人亡的。
它一出現,就打破了我老班長最為重要的請魂儀事,更是罪無可赦!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我的話刺激了起來。除了不能動的趙海鯤,大家幾乎一擁而上,恨不得把這東西扒皮抽骨,決不能讓他逃跑了。
而我更為激烈,心神坦蕩間,直接一個弓步衝了出去,於靈堂之上一躍而起,在半空抽出了防身的“家夥”,說話便把自己的軍刀,使手段衝那畜生的方向扔了過去!
“看刀!”我狂喊一聲道。
老子已經要了你的尾巴了!在要了你的命,又有何難!
一瞬間,我的手腕一抖,軍刀立時翻滾著飛了出去,光影折射下,形狀如綻放在空氣中的一朵菊花,那飛刀咆哮間,帶著淩厲的攻勢,如打靶子般直奔明燈王的眉心。
這明燈王見到這讓它吃過大虧的刀子後,立刻驚恐的閃避了。
它反應也很快,但是,它快不過我的刀了。
和昨天晚上我被動挨打的情況大不一樣,現在是白天,我眼睛看目標非常清楚,反應速度也增加了不少。而且這黑貓似乎上一次被我削掉了尾巴上的“螢火蟲”後,身體受了很大的打擊,躲閃騰挪間,也差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它還是出我意料的躲開了攻擊,其實也不是躲開,而是用它僅剩的多半條尾巴…阻擋了一下。
就在我以為一擊必殺的時候,那貓忽然靈巧的伸出了尾巴,尾巴的速度很快,而且角度非常刁鑽。讓我完全沒有預料到。
“唰”的一聲之後,那條細長的純黑色鞭尾便和我的軍刀接觸在了一起。
隨後,那貓慘叫了一聲,被我的刀子又割去了一段尾巴。
可也因此,我的刀失去了準頭,斜略著飛過了黑貓的腦袋,隻曾到了一些皮毛。
鮮血淋漓中,在場的女士嚎叫了一聲。緊急著,我無奈的看著那隻受傷的貓,一溜煙竄出了趙家的大門。
又讓這個混蛋跑了。我心中不甘。
不過,這一次短暫的交鋒,我也不是沒有絲毫收獲,至少我明白,這飛火廉就潛伏在趙家樓中,而且他的“主子”很顯然害怕雷仁的五子搬山術把他揪出來,所以,才派這家夥來攪局的。
隻可惜,就差那麼一點兒,我們就知道老班長的敵人,究竟是誰了。
無奈中,我收回刀,扭過頭去,再次望向老班長的靈台。
此時,天上的白雲已經散去,正午陽光之下,靈台供桌上也早已經不見了五鼠的蹤跡,那淩亂的桌子,給我一種深深的失落感。
“最後得出什麼結論來了?”我問雷仁道。
雷仁此時滿臉冒汗,他伸出手,從袖口裡拿出了一個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對我說道“老鼠沒有選,我也沒有辦法。不過……”
說道這裡,他欲言又止,同時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他仿佛,有什麼深深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