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意味著,他朝天手的巧勁,計算的十分精妙,精妙到沒有一分多餘的力量來發出過分的響動,更遑論把刀上的豬油震落下來。
起初,我並不明白他摔這刀一下是什麼意思。
可隨後……我恍然大悟!
恍然大悟之餘,我絕望的意識到這貨,太狡猾了。
原來,借助著雷仁扔刀的慣性,我赫然看見那刀背上原本還成固體的那一塊正方形豬油,瞬間移動到了刀柄的部位,而且隨著刀的停止而停止,進而凝固變白,居然也沒有一滴豬油落在刀柄以外。
他雷仁扔刀的做法,不光把刀身一側都塗抹了豬油,而且在刀柄上也沾染上了一片豬油。
我的刀柄是一直握住在手裡的,根本就不可能沾染上一星半點的豬油……
馬上,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雷仁一刀擲出後,大笑著摘下眼罩,指著自己那連刀柄都塗抹滿豬油的刀,衝我道“後生仔!刀柄可是也算菜刀一側的。縱然你夫子廟控火的手藝天下無敵,又怎麼能敵得過我五臟廟朝天手的遊龍之巧呢!哈哈!哈哈哈!”
在雷仁狂妄的笑聲中,我是徹底被震撼了,同時我也輸的心服口服。雖然我不甘心老班長的菜刀落入這奸人之手……但是,我真的輸了。
平心而論,雷仁在取巧,在找比鬥中規則的漏洞。可他並沒有錯,而且我們簽字畫押時也寫得明白。是“菜刀一側,塗抹油脂麵積大者獲勝”,既然是“菜刀”一側,那刀柄自然也算。
這樣,我可就徹底輸慘了。
難不想……賠了夫人又折兵呀!
絕望中,我落寞的看著雷仁狂妄的樣子,不甘心的搖了搖頭。
那一瞬間,我有一種想抽打自己臉的衝動。
為什麼自己這麼“現”呢,為什麼……自己要耍單呢?
明明唾手可得的勝利果實,卻拱手送給了彆人,明明可以簡單解決的問題,卻被自己搞的滿盤皆輸。
隨後,雷仁笑著站在一邊,開始讓雷旺財點錢。
雷旺財這個人更有意思,他一邊點錢,一邊還不忘了走過來,奚落我道“‘田家仔’呀!師哥我‘冷巷擔竹竿’,說你幾句,你呀!就是毛屎坑抗關刀——文無的,武無的。下次出來現,先抗抗斤兩。你在五臟廟幾年?還敢裝死人燈籠,我頂你個肺,斯無的,頂我啊麼……”
說著說著,他的話就變成純粵語了,期間還夾雜幾句閩南話,我是一句都聽不懂,不過那意思我完全明白,純粹是在罵我自不量力,敢在他雷仁麵前耍大刀,找死呀!
可沒辦法,誰讓我輸了呢。輸了,也就沒了底氣,雖然我恨,但也是恨自己本事不到家……
偏偏在這個時候,有人看不下去了。他不但看不下去,而且還站出來替我鳴起了不平。
就在雷旺財一邊罵我,一邊數出兩萬塊錢的時候,冷眼旁觀的賢紅葉突然站起了身子。
她一把揪住桂玉秀的手臂,衝趙海鯤說道“大哥大嫂,你們這菜刀我喜歡。我想買下來。”
“你買?”桂玉秀詫異,同時條件反射般的問道“你出多少錢呀?”
賢紅葉想都沒有想,便伸出兩根蔥指來道“二十萬!他們倆的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