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咒!
我叫田不二,是一個小人物,一個小廚師。
我和戰友王吼在河北一個小縣城開了間飯館,我做廚子,他當外勤,最近還加了一個叫小阿四的侏儒夥計,幫我跑跑堂。
為了緬懷我們當兵時的光陰,因此我倆給飯店取了個名字叫“八一飯店”,為的是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那些在軍隊裡的時光,不要忘記我的戰友和班長。
八一飯店不大,但每年也有兩萬多塊錢的租金要付,在加上每天的水電煤氣,原料開銷,一天要是沒有三四百元的進賬,也是維持不下去的。
也因此,我活的很累,每天一睜眼就感覺欠彆人四百塊錢,一進廚房就像進了戰場,每每在彆人吃飯的點我在“工作至死”,等忙完之後,我便渾身虛脫,隻能像死狗一樣爬在桌子上吐舌頭喘氣,然後吃一點兒簡單的麵食。
這樣的日子,難熬又累人,不過畢竟是給自己乾,我也沒什麼怨言。日子久了,我甚至感覺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和普通的食客打在一起,和普通的菜品混在一處,偶爾和客人吹吹牛,喝點酒,順便憧憬一下未來的美好和可能的成功。
總之,我的職業生涯非常平靜,這職業生涯中唯一的波瀾似乎隻有半年前,因白食蠱引起的那趟魯南之行。
但那也隻是一個“波瀾”而已,在那之後,我遵照我師父的遺囑,繼承了一點兒魯南趙家的財產,以及一把菜刀,同時還認識了雷仁,趙水荷等五臟廟裡的同僚。
但,僅此而已,生活又歸於平靜。
半年的時間裡,我天天忙於工作,除了賢紅葉和小阿四還經常在一起外,在也沒有見過另外幾位“高人”的麵,更遑論聯係。
直到一位特彆客人的到來。
事情,起源於一個秋日的正午。
入秋後的中午,天氣明顯涼了,因此我與王吼在中午忙完客人們的午飯之後,都愛搞一碗“餄烙麵”,就著芥末油和炸黃豆吃,湯麵可以去寒,也能快速補充體力,最重要的是,這種“小吃”很符合河北人的胃口,也接近於我喜歡吃的食堂夥食。
但今天這碗麵,我卻吃的不甚痛快。
就在我和王吼剛剛把麵條撈出來,正準備吃的時候,飯店的門忽然被推開了,緊接著,一個西裝革履,穿著整齊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男人“獨特的裝束”,迅速引起了我的注意。
來我這裡吃飯的人,一般都是工薪階層,縣裡的飯館也很少接待像這位這樣的,打領結,穿白襯衫的“白領”人物。
故而第一時間,我和王吼都放下了手裡的箸子,看著來人。
當來者從正午的陽光中走進餐廳的時候,我看著他的臉,緊接著為之一愣!
這人,我認識!
來者是個男人,但長了一臉天生狐媚的女像,鳳眼狐眉間,他咧嘴笑著,同時揚起嘴邊的胡子,形成獨特的“四條眉毛”。
他帶著一種悅耳的聲音衝我說話道“還記得我麼?”
我站起身子,額頭青筋猛然抽搐,同時摸住自己褲兜裡的軍刀,狠狠的說道“老十九!!”
那人點頭,大方的承認自己,正是老齊路上的“狐臉人妖”老十九無疑!
我對這個人的映像太深了,雖然我隻見過他一麵,但是對於他那詭異的笑容,那胸有成竹的氣勢以及永遠掛在嘴角的自信,記憶深刻。
那些記憶與陰暗的魯南之行混合在一起,如“攝心之魔”形成了我心頭揮之不去的烙印。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況且,我老班長在遺囑裡提醒過我,這個人絕不簡單,他圖謀趙家的菜刀和秘密許久了,也因為他的“收買”,趙氏兄弟才會同室操戈,最後斷絕了魯南趙家僅存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