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痛去一下醫務室,你幫我跟老師說一下。”
林與綿說完就出了教室,往盛予剛才消失的方向走去,他也並不是很確定他哥哥跟方柯是否去了醫務室,隻是直覺告訴他,他哥哥的狀態不太好。
現在是上課時間,學校幾乎看不到什麼人,林與綿走出教學樓才發現,他根本不知道校醫務室在哪兒,隻能憑著直覺判斷,哪棟是教學樓哪棟不是,一個人誤打誤撞的饒了幾分鐘之後在籃球場對麵的小道上瞧見了方柯,沒有他哥哥。
他急匆匆的跑過去,“我哥呢?”
方柯看到他有些意外“你哥?”
“是不是在醫務室?”林與綿沒回答他,他現在就想知道盛予是不是在醫務室。
方柯見他一臉焦急,關心盛予的樣子不想裝出來了,好心提醒道“是啊,他出水痘了,傳染,我勸你還是彆去了。”
校醫確診盛予是出水痘的時候,他鬆了口氣,又提了口氣,他可沒有打過疫苗,也沒有出過水痘,被傳染的可能性很大,還好醫生看過之後,告訴他沒被傳染,隻是回去該將與盛予接觸到了衣物好好消消毒。
林與綿聽到“水痘”就立刻拔腿往醫務室跑去,他出過水痘,也知道這是在兒童期發病率才高的傳染病,成人感染要比兒童嚴重的多。
他不會被傳染,也不怕被傳染。
“水痘的傳染性很強,虞老師一會讓你們班沒出過的學生都到我這來檢查一下,盛予呢建議還是去醫院隔離。課肯定是不能繼續上課了。”身穿白大褂的男青年坐在桌子前,手上的黑色簽字筆隨著他的動作晃個不停,“開了退燒藥,你有些發熱,吃了再看看,注意不能吹風受涼。”
盛予點點頭,接過虞老師遞過來的一次性水杯,將退燒藥吃了,“我不去醫院。”
“不去醫院怎麼行呢?”虞老師聞言反駁,盛遠安出差還得有一個月才會回來,她剛得到消息就要給盛遠安打過去電話,卻被盛予攔了下來。
盛予並不想讓盛遠安知道,因為即使打了這通電話,盛遠安也不會回來,隻會安排好讓他去醫院隔離治療。
畢竟當初柯靜婉急性胃炎生病住院的時候,他慌亂地給盛遠安打電話,盛遠安也隻是說了句“知道了”。
然後他媽就被醫生們簇擁著換了病房,從始至終盛遠安都沒出現。
“我就在家待著就行,虞阿姨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兒了。”盛予沒有叫老師,而是開口叫了阿姨。
“你一個人在家哪兒行呢?”在醫院好歹還有護士。
盛予沒說話,但目光依舊固執。
就在虞老師還想繼續說的的時候,林與綿跑了進來,或許是跑的太急了,一張小臉漲的泛紅,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可以可以照顧哥哥。”林與綿看著眼前愣住的三個人,喘了幾聲才將話說完整,“我小時候出過水痘,我不會被傳染。”
似乎是怕虞老師不放心,他又接著說“我媽媽生病之後一直是我照顧著,我也能照顧好哥哥。”
盛予對於林與綿跑過來有些意外,對於眼前這個哭包揚言要照顧自己顯然是並不樂意。
“不需要。”
虞老師看了看擰著眉盛予,又看了看一臉擰著眉的林與綿,前者滿臉的拒絕,後者則是堅持的固執。
林與綿的擔憂以及對盛予的關心讓虞老師虞老師轉了心思,“行,有與綿在也總好過你一個人住醫院。”
盛予還想說什麼,但對上虞老師含著笑意的眼睛,他決定閉嘴。
虞老師不同意我就告訴你老爸,你還是得去住醫院。
盛予
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等到校醫開好藥之後,林與綿接過一些消炎藥以及外塗的藥水藥膏,又將校醫囑咐的一些忌口與注意事項一一在紙上寫下。
虞老師給他放了半天假,讓這一大一小回了家,自己則去安排班上其他同學做檢查。
盛予率先出了醫務室,沒管身後還在跟校醫說話的林與綿,醫務室離校門很近,他抬步就出了校門,想要走去地鐵站的時候才想起自己這病傳染,去人多的地方並不合適。他忽然想起昨天地鐵上那個包裹嚴實男人,八成他就是被那人傳染了。
就在盛予等出租的時候,林與綿跑了出來,將手裡的口罩給盛予遞了過來。
原來剛才是在幫他要口罩嗎?
上了車之後,林與綿將車窗關好,又叮囑司機將空調溫度調高些,順手又將對著盛予的扇葉往他這邊撥了撥,讓盛予不至於熱出汗,又吹不到冷風。
車子行駛出去,退燒藥開始發揮藥效,盛予原本就有些迷糊的腦子此刻更是昏昏欲睡,不過在他閉上眼之前,還是將林與綿的小動作儘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