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與綿笑了一聲,“我那天在抽屜裡看到了,你就是喜歡,還不承認。”
發現那張簽名卡有些湊巧,他聖誕節第一次在盛予的房間睡醒的時候隻顧著驚訝根本忘了好好看看盛予的房間,而元旦那天卻是從容不少。
兩人完事之後換了被單,幾天不在,桌子上也落了些灰塵,林與綿趁著盛予洗澡的時候拿了抹布簡單的擦了一下,卻沒想到抹布上的線頭掛在了抽屜的木珠上,擦拭的時候不小心拉開了抽屜。
林與綿不小心瞧見了抽屜裡的東西,白色的卡紙上沾了些陳舊的汙漬,暈開的形狀有些像年輪,增加了一些歲月感,但是那上麵雋秀的簽名卻告訴他,這張卡沒放多長時間。
是當時在酒吧門外被盛予收下之後又丟進垃圾桶的那張。
那會兒的痛苦與失落似乎也被丟進了垃圾桶,林與綿胸口翻湧的情緒再也找不到這兩種,心口的確是塌陷了一塊,湧出了更多的類似開心,難受,激動,驚訝混合在一起叫做感動的東西,他垂著眸看著這張卡片,想著他哥哥真的很心軟。
對他發了一通脾氣之後,卻又偷偷地將它撿了回來。
盛予沒說話,但是耳尖卻有些發熱,難怪那晚他洗完澡之後林與綿外放的開心迅速收斂浮著臉上暈成一層緋色,眼裡漾一圈紅,抱著他沉悶悶的撒嬌,他還以為是情事過後小哭包後知後覺的害臊,沒想到是撞破自己小秘密之後藏不住的得意和幸福。
盛予忽然想到了在畫室看到林與綿偷藏起來的他的證件照,他們兩還真是默契的有趣。
林與綿眼裡含著笑,要比手機裡看著有精神的多,盛予看了一眼依舊沉睡的林曉,想著他要陪在林與綿身邊,讓總是泛紅的眼睛能夠一直亮著光彩。
“嗯,以後不騙你了。”盛予揉了揉他的腦袋,“快吃吧,一會兒冷了不好吃。”
林與綿吃完之後沒一會兒林曉醒了過來,瞧見盛予也在還挺開心,嘴角細細地彎了一下然後又被隨之而來的疼痛扯平。
餛飩是不能吃了,護工送來了一些營養粥,林曉不過吃了幾小口就吃不下了,外麵天氣不錯,林曉望著外麵陽光想要出去轉轉,但因為起了些風,林與綿沒讓,坐在她身邊和護工一起幫她按摩身體。
盛予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總覺得自己看著有些尷尬,但也沒有上前幫忙,他其實不太擅長做這些事,更不擅長看望長輩與之寒暄,柯靜婉回來之後,盛予也沒有表現得太過親密。
還好林曉溫柔體貼總能起這話頭,讓盛予放鬆一些,再加上林與綿在一旁添油加醋,明裡暗裡的誇他,這讓盛予放鬆了許多。
林與綿瞧著林曉沒精神,打開小鹿分享給他的幾首搖曳的歌放給林曉聽,調子有些像是民謠,林與綿聽著覺得搖曳的嗓子似乎不太適合這種風格,他的聲音有些啞,介於少年和成年之間,明明是輕柔婉轉的曲子,在他唱來卻多了滄桑感。
林與綿小聲跟盛予吐槽,他媽媽在小鹿堅持不懈的荼毒下莫名其妙的萌上了一個小鮮肉,把剛才對於搖曳唱歌的看法告訴了盛予,“我覺得他不適合唱這種歌。”
盛予手指隨著音樂敲了兩下,“去唱搖滾的話是把好嗓子。”
“是嗎?!”林與綿轉頭笑道“我也這麼覺得。”
盛予“你聽過搖滾嗎,你就覺得。”
林與綿不服,“怎麼沒聽過,kk簽名還是我要到的呢。”
盛予笑了笑,這事還過不去了呢。
“木哥他”林與綿想到了那晚在舞台上有些瘋狂的木老板,還沒說完便發現盛予落過來的視線有些冷,忽然就福至心靈的改了口,“木老板他原來就是玩搖滾,還組過樂隊呢。”
盛予神色淡淡,不置與否。
林與綿瞧著盛予忽然福至心靈的想明白那晚在酒吧,為什麼他哥會看起來有些生氣了,因為他喊了彆人哥嗎?
林與綿咬住下唇忍住自己心裡升起的笑意,“哥。”
盛予看他。
林與綿又喊“哥。”
林曉不知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綿長的呼吸,混在音樂聲裡。
林與綿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倆能聽到,“哥哥,理理我。”
“我隻有一個哥哥。”他笑著說。
盛予不知道他在偷著樂什麼,狐疑地望著他。
放在身側的手指被林與綿悄悄勾了起來,指尖輕輕磨蹭著中指上的那個小月牙的疤。
“最喜歡我哥哥。”
作者有話說
嘻嘻,我也喜歡你哥哥。
感謝觀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