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來!誰允許你到這裡來的?!”牢門外的曹吉安極為不悅的開口道。
被喚作大勇的人,頓了頓最後還是出了牢房。一出牢門才看到,原來除了他,崔伯也在。被崔伯瞪了一眼,他頗為不甘心道“三叔,為什麼不早點殺了這個狗官?她現在可什麼都知道了。”
月初眯眼,原來曹吉安叫三叔?沒想到崔伯也來了,那是不是代表眼下事情還有周旋的餘地?
牢門外的三叔,看著大勇,眉頭一皺,沉寂片刻道“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同她說。”
大勇一聽,有些急了,“三叔,你可彆被她那副樣子給騙了,說什麼賑災,誰知道是安得什麼心,官府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行了,你三叔有分寸,你出去吧。”一旁的崔伯催促道,大勇才撇了撇嘴,回頭狠狠的瞪了月初一眼後離開。
大勇走後,三叔輕歎一聲,對著崔伯道“崔伯,我有些話想單獨與杭禦史說,你也出去吧。”
崔伯一愣,點了點頭,便爽快的離開了。
待人都走後,三叔秉燭進了牢房,此時月初才發現他並沒有想往常那樣穿著官服,而是一身簡樸的布衣。
“杭大人。”再度見到月初,他身上已沒有了剛剛墳地邊的淩厲,取而代之的是沉緩。
月初抿了抿唇,稍停開口道“不知如何稱呼。”此時再無做戲的意義了,倒不如直接敞開的說話。
“在下姓溫,人稱三叔。杭大人可同他人一樣喚在下一句溫三叔。”他斂眉低首道,態度極是懇切。
“溫三叔,有何事就說吧。”見他如此,月初大概也料想到有什麼事。
他聞言一頓,大概是沒想到月初如此開門見山,思忖片刻,溫三叔緩緩開口道“在下,想放杭大人離開此地。”
月初一怔,少頃,瞳孔倏然收縮道“其他人呢?”
“大人果然聰明。”溫三叔一笑,讚道。隻不過月初卻沒有他那般閒情逸致的笑言,抿著唇冷然不語。
“大人怕是誤會了,在下並沒有想要拿其他大人怎麼樣,隻是想和大人做個交易而已。”見月初麵色不豫,溫三叔又解釋道。
“交易?”
點了點頭,他開口道“疫情又起了,雲太醫說需要大量的青蒿和其他藥材,可這東丘縣無藥無醫,因而……”
“因而你們想要我去替你們找尋藥材。”月初接過話,凜然道。
“是。”溫三叔垂眼說道。
月初看著他,默然不語。燭火劈啪聲在昏暗的牢房內響起,直到沉毅的麵容在燈火忽明中漸漸變得有些躁動,她才徐徐開口道“你就不怕本官離開後,就不再回來嗎?”
溫三叔一窒,儘管不相信月初會如此,在聽到她這般說時,心中還是有些忐忑。“大人若是真離去不返,我等也無法。”他隻能如此說道。
月初默默的注視著他的每個細微的表情,確信他所言如實,才繼續道“可,隻是本官有一個條件。”
“大人請說。”
“本官想知道,東丘縣究竟發生了什麼。”月初一斂,淡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