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卿歸!
掀開簾子。
天邊曙光初現,被大雨洗滌了一夜,此刻,微涼。
出了帳篷,尚英便開始向三冬交代事項,月初站在高地上,看向遠處的東丘縣,縣周圍著若乾大帳,架起攔道,凝神細看,尤可見若乾巡兵。大帳與縣城隔壕相對,隱隱有對峙之感,看得月初不得不心驚。
若是他們攻入城中,崔伯、三叔、還有那些災民百姓們……交握的雙手不由緊緊攥起。
“隻要天亮後,到了辰時,縣兵們便會起兵攻城。”不知何時尚英已然走到她身後,負手看著遠處的縣城。
月初心一緊,回身欲對尚英說些什麼,卻見一隻白隼盤旋而下,落到尚英肩上,不禁微詫。
見到月初吃驚的樣子,尚英不由一笑,伸手親昵地撫了撫白隼的背道“它叫落雪,昨夜,我便是靠著它引路才找到你的。”
月初聽後有些震驚,不自覺的伸出手想要摸摸它,隻見落雪突然展翅撲騰了幾下,嚇得月初急忙收回手。
“落雪有些認生。”見此尚英掩嘴一笑,解釋道。心道這丫頭倒是膽大,初見落雪就想著要摸它。
月初則撇了撇嘴,有點餒意。
“我已吩咐下去,讓人備下馬車,稍後三冬和衛安會護送你前去蒲山調度藥材。”微低首,尚英看著眼前清秀的女子。
月初一愣,抓著他的衣袖問道“可有馬?”
“馬?”
“是,驅車始終太慢了,若是能馭馬前去,就能多一分時間趕回。”月初點點頭說道。
“有是有,隻是……你會騎馬?”尚英有些詫異。
“會,我父親教過我。”月初斬釘截鐵道。
抿了抿唇,尚英彆有深意的睇了月初一眼。稍忖片刻,點頭道“好,我這就讓人備馬。”若是能改為馭馬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不消片刻,便備好馬匹乾糧。
見月初翻身上馬,動作還算嫻熟,尚英稍有些放心,喚來三冬和衛安細細交代一番。
月初多年未曾騎馬,甫一上馬心情有些雀躍,一拉韁繩,馬兒便躥了出去。一旁的三冬驚得一呼,尚英猛地一震回頭,隻見月初騎在馬上朝著營地外飛馳,當下一個健步躍出飛身至馬上,一手扣住月初的身子,一手拉住韁繩,馬兒才漸漸止步。
皺眉正要嗬斥一番,卻見月初先一步抬頭驚異的看著他,完全沒有被馬驚到的恐懼,當下麵色一僵,不知作何舉動。
兩人都是極為聰穎之人,立刻了然是出了誤會,一時間頗為尷尬。稍頓,尚英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扣在月初腰間,登時臉有些泛紅,急忙收回手,故作淡漠道“無事就好。”
“唔。”月初此時臉也是紅透了,顧不得尚英說什麼,隻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
那廂三冬和衛安也趕了過來,“杭大人,你沒事吧?”她擔憂的開口道。
尚英翻身下馬,睨眼看向三冬,涼涼道“她沒事。”隨後離開。留下他們三人,立在原地,三冬更是一副迷惑的樣子,不知將軍為何不高興了。
插曲很快便過,尚英一路將月初等人送至官道上。
馬上,月初看著尚英有些憂慮,後來三冬才告訴她,他們此番前來總共隻有五十人,不知尚英準備如何讓章台退兵。
“尚將軍……打算如何退兵?”猶豫許久她還是開口了,畢竟事關東丘百姓,若是不知退兵之法,她心中難安。
尚英看著月初憂悒之色,緩聲道“勿掛心,我已讓落雪傳信至豳州,五日內我在豳州的私兵便會趕來。”駐守豳州的私兵隻有一千人,但對付這種地方軍,一千的黑甲軍已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