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那這五日……”
“我有辦法令他們不敢攻城,你無需擔心,還是快去調藥吧。災民們還等著呢。”尚英催促道。
月初微怔,點點頭道“好,將軍請多保重。”
而後叱馬遠去。
月初離開後,尚英麵色立刻沉了下來,對身邊人道“除了餘下二十人駐紮營地保護孫大人他們外,所有人跟我入城。”
“是。”
東丘縣,已是亂成了一鍋粥。看著城外嚴陣以待的將士,驚恐之色淹沒了每一個人的臉。
黑雲滾滾壓城,狂風仆仆作響,城內城外都是一股凝重之氣。
“三叔,他來了。”城郭上,溫三叔與眾人麵色青黑看著城外,一聲輕呼,讓眾人不由一齊回頭看去,隨後人群散開,一身形健碩的男子緩步走來,身後跟著幾十個身著勁裝的武者。
“你真有辦法救東丘?”三叔上前一步,急道。
尚英看著眼前半百的清瘦男子,很難相信他是此次暴動的主謀。“我即來了,自不會信口開河。”他緩聲說道,“若想要救東丘,從現在起,你們都需聽我調令。”
眾人一怔,相互對望,一時拿不定主意。
溫三叔看著眼前之人,眉目英挺,身形偉岸,令人有似曾相識之感,仿佛……仿佛當年北境風雪戰場上,那抹銀裝鎧甲,看得他一時怔怔。
“好!”他最後說道。
城裡很快便按尚英的要求布防,老弱婦孺皆被送至後方躲避,年輕人則穿上縣內武器庫中的鎧甲佩刀,將油料,柴火備至牆郭處,還有一些石礫泥磚。城門也按照尚英的要求用重物堵死。
就在眾人按照尚英的要求忙碌之時,他亦帶著三十武者守在城郭之上。
“將旗掛起。”看到城外大營開始集結兵馬時,尚英交代身旁的一位勁裝男子道。道了聲是之後,男子手捧一麵戰旗飛身至城角的旗杆處,將其掛起。
旗幟迎風而起,獵獵作響,黑底銀邊,上麵繡著大大的“宣武”二字。
頓時眾人大震。
宣武將軍的名號誰人不識?當年一路掃平北狄,威名赫赫,今人猶記。章台大營中,出現了一股騷動。
章台縣尉沉眉,回身喝道“吵什麼吵!那不過是刁民糊弄人的手段,宣武將軍的名頭也是他們能借的?!”
再回頭看著那旗,心中升起一股不安,難道城中有當年黑甲軍的遺民?搖了搖頭強壓恐慌,他吼聲道“全軍將士聽令,列隊上前!”
黑壓壓的軍隊,聞令低吼,整齊劃一的上前數步,氣勢如虹。
城上的守民,頓時驚恐萬分。城下,章台縣尉得意洋洋道“看!就是些色厲內荏之徒……”話未落音,一個破風聲傳來,下一刻,一支箭穩穩的插在他麵前的土地上。
章台縣尉麵色倏然一青。
城郭之上,尚英凝目遠望,伸手從箭筒中抽取第二支羽箭。上弓,抿唇,揚手將弓拉滿,箭尖指向章台縣尉,後下移幾毫,放!
羽箭離弦而出,劃空而至,插入章台縣尉馬前一尺遠處,比第一箭更近了。
驚魂未定之時,隻聽蕭倏聲再起,第三箭直直向他射來,胯下坐騎一驚後退數尺,羽箭堪堪插入馬蹄前兩寸之處。
章台縣尉背一涼,險摔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