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卿歸!
幾乎是一夜之間,倒下了十幾人。
就在戰事結束的第二日夜裡,之前一度被人遺忘的疫疾再次席卷了這個已經滿目瘡痍的東丘縣。
先前幾人的發病,讓雲湘等人隱隱發憂,但此次的疫起來勢洶洶,饒是他們已有一些準備,還是被這突發的疫情所震驚。
“現在也隻能先將發病的疫民單獨安置起來,你帶回來的藥雖然及時,但寒熱病一旦發疫,能治愈者十之一二。”尚英麵色黯然道。
月初一僵,頭慢慢的垂了下來,寒熱病幾乎無法治愈,她不是不知道。
此時,府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雜聲,似有鄉民在鬨事。尚英蹙眉道“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語畢急忙起身欲離開,卻發現衣袖被人拽住。
“我必須出去。”目色炯炯,月初定神看著尚英,“你是武職,無權乾涉文政。東丘縣已無縣令,現在的情況我才是主事之人。”她說道。
尚英抿唇,幽幽看著她,半響,他才重重地道了聲好。
二人出府,隻見府外燈火通明,鄉民麵色森森,舉著火把,把縣府大門圍了一圈又一圈,若非門兩邊有重兵把守,隻怕早就闖進去了。
為首的是陸大勇,背後還跟著幾個不大的年輕小夥。溫三叔則站在門側一臉肅然地瞪著他們。
“怎麼回事?”尚英掃了一眼,開口問道。
“他們想打開城門。”一旁的衛元俯首說道,溫三叔緊擰著花白的眉,未有反應。
聞言,尚英看向陸大勇,“一旦大疫,城門必須封上,以防流疫擴散。”他冷冷說道。
陸大勇甫一見到尚英,頭便不自覺撇開,不敢直視他。聽他這麼一說,更是噤聲不語。一旁的年輕小夥見了有急了,胳膊肘捅了捅陸大勇,“大勇哥,你說句話啊!”
“二丫娘死了。”半響,陸大勇悶聲悶氣道。
月初聞言一怔。
“這與開城門何乾?”尚英頭微仰,側目問道。
陸大勇悶聲不言,身後的小夥瞪了他一眼,似有恨鐵不成鋼的味道。“二丫娘死了,大夫定是治不好這病。如果不把他們送出去,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染病死的。”最後小夥自己開口道。
“你們的意思,是要把患病的鄉民都趕出城?”尚英眯眼冷然。“你們這麼做與曹吉安有什麼區彆?”他諷刺道。
鄉民頓時麵色僵硬,緊接著又有人叫道“你們高尚,你們願意留在這等死就等吧,不把他們趕出城,我們自己出去總行了吧!”
“不行。”月初沉聲道,“若是出城之人中攜病未發,到了彆的村縣就會將流疫傳出,倒時情況更加糟糕。”
“不趕他們出城,又不讓我們出城,反正你們這群狗官永遠隻會為自己打算!”已有人惱羞成怒,縣府門前開始吵吵嚷嚷。
此時溫三叔鐵青著臉勸說,試圖讓鄉民們冷靜下來,可惜收效甚微。
“你這個老叛徒,一定是收了狗官什麼好處!”一聲叱罵,不知何人激憤,抄起一顆石子朝三叔扔去,頓時額上被砸出一個血窟窿。
“三叔!”月初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