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英麵色一沉,回身一掌劈在縣府大門上。轟的一聲,朱紅大門炸裂,鄉民們頓時嚇得不敢吱聲。
溫三叔扶額,朝月初擺了擺手道“不礙事的。”抬頭看著此刻噤若寒蟬的鄉民們,他繼續開口道“若說杭大人他們隻為自己考慮,那前兩日的章台圍兵難道你們都忘了嗎?!是誰帶著人不眠不休守在城郭上!又是誰日夜兼程從蒲山調來援軍!”
鄉民們懼於尚英所威,不敢多言,好不容易有一人鼓起勇氣道“這……這是兩碼事……”
三叔一時氣結。
月初掃了他們一圈,最後咬牙道“城門不能開。”再一次強調,她繼續道“城裡有糧有藥,你們還是待在城中,至於患了病的鄉民們……我會在城外新建一個茅村安置他們,這樣總可以了吧?”
月初身後,尚英抱胸半倚在牆,睨眼看著鬨事的鄉民,裸的威脅之色。
鄉民們相顧看了幾眼,不再多言,既然禦史這般說了,他們也就沒有鬨下去的意義,若是真出了城,指不定也可能餓死。在陸大勇的起頭下,漸漸散了。
緩神回來,一旁的衛元已經帶著溫三叔進府包紮了。
月初抬頭看了尚英一眼,垂眸道“我去看看雲湘。”
尚英點了點頭便由她去。
到了偏屋,不見雲湘,倒是二丫跪在娘親的棺柩旁,安安靜靜的燒著紙錢,眼睛紅了一圈,月初忽然一窒,胸口像是堵了什麼似的,有些喘不過去來。
“杭小姐?!你怎麼了?”鶯兒見了一唬,急忙上前扶住她。
緊緊攥著鶯兒的衣袖,月初努力穩著身形。
“沒……沒事了。”過了許久,她垂首低聲道,麵容隱在陰影下,看不清喜怒。鶯兒不覺有異點了點頭表示沒事就好。
“你家小姐呢?”她垂眼淡淡問道。
“小姐……小姐她到院子裡去了。”猶豫些許,鶯兒怯怯地回答道。
月初頷首沒多停留又朝後院去了,鶯兒自然也沒發現她後麵沒再抬頭看一旁的二丫一眼。
繞過長廊,很快便至縣令府後院。
夏夜,皓月當空,清風習習,紡織娘的叫聲與知了聲此起彼伏地交錯著,像是無事寧靜的夜一般。
雲湘坐在院中一八角亭內,石桌上放著一壇酒和一隻陶碗。月初一僵,剛近便味道一股濃烈的酒氣。
“雲湘?”她蹙眉,輕聲喚道。
雲湘背對她,沒有回應。思忖片刻,她繞到雲湘麵前,入目一震。隻見雲湘垂著眼,麵上酡紅,滿是淚痕。
“雲湘?”她又輕喚一聲。
雲湘緩緩抬頭看向月初,“月初……”她哭喪著臉道“我想牧言了……想見他……想馬上看到他……”說著一把撲到月初懷中,嗚嗚哭了起來。
“我好沒用……還是沒有救起來……娘……都是湘兒的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