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川的修行歲月!
小七走後,劍川仔細思量那所謂寒潮與黑潮。
“居然一道冷徹,收人生機,一道劇毒,毀人性命!大師兄好狠的心!”
劍川咬牙切齒道,不過隻是一會兒工夫,便忽然釋然。
“這修界哪裡會有真情?哪裡會有憐憫?哪裡會有弱者生存之地呢?滿眼都是大師兄一般人物啊!”
“唉,還是低了頭靜修的好,有了免死的實力或者會好一些呢!”
劍川一邊收拾了茶水器具,一邊回了自家雲床上端坐禪修。
百裡外望海崖上,一女臨風而立,渾體散發了毫光萬端,似如天帝一般莊嚴。其雙目對了小石廟之地定定兒張望,忽然眼角現出一絲訝然。
“咦,居然三教同修,野心不小麼!”
便是這樣觀視那名喚作劍川的十九弟,忽然自家亙古之心微微一顫,倒驚了自己急急收回了眼光。
“難道是時時張望,不覺間真正心裡有了此人麼?唉,紅塵曆練!紅塵曆練啊!”
那絕美容顏現出一絲落寞,一絲深沉的苦澀。紅塵畢竟為濁世,何人能免去不沾染其肮臟呢?
小石廟值守二十七年的時候,忽然收到老大青鳥符籙傳音。
“門派問道崖老祖昨日已然飛升成功,其慶賀大典半月後舉行,著老十九去望海崖通告老十八知曉,你二人儘數帶了貴重賀禮上交,由我九原大石殿差遣專人去賀。不得有誤!”
“嗯,問道崖老祖?何人?”
那劍川自言自語道。
“便是那模樣嬌媚的小娘子麼!不過其煉丹神技真正不錯呢。”
一聲久違的濃重磁音帶了誘惑入了劍川耳中。
“十八師姐?”
“不是我再能是哪個?”
“十八師姐,老大要我們······”
“哼,不過是假公濟私罷了,何須理睬!”
“可是······”
“修道之人,哪來這般多忌諱?”
“師姐說的是!隻是小可不比師姐法力昌大,區區縛雞之力般衰弱法能,哪裡敢有絲毫違逆?除非不要命了。”
“哼,堂堂漢子,這般懦弱,修什麼道?練什麼法術?不如回去凡間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
“唉,久有此心,奈何受製於人,不得自由,無力遁行而去呢!”
劍川一聲歎息。
“你!”
那十八師姐聞言一愣。
“師姐是不知小可身世。我本洞天之外草山下山口人氏,父親獵戶,原本狩獵養家,也倒生計無憂。可是後凡間皇家圈地,無處可去狩獵,家中兄弟四人餓的嗷嗷直叫。無奈何父親托了門路將我送進寺廟,指望可以有口飯食,不至餓死。後為得苟活,父親帶了全家遷去不知何地,寺廟又參合了陰謀,遭了屠戮,獨獨逃了我,機緣巧合入了洞天老林中,得了《叩門九章》一書修煉,後與妖獸熬鬥十數年不死,闖破羈絆,來到天門派。我的修煉不過是不由自主罷了。”
“哦,這樣啊!不過十九弟,現下既然入了此道,便不要再有二心,當一往無前才好。須知當下修界弱肉強食,你不前行,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嗬嗬嗬,便如上了賊船,永無脫離了?”
那劍川苦笑道。
“嗯?這樣類比也無不可。”
那厚重磁音戛然而止,直引得劍川幾欲行出門去尋覓。
“啊呀,這聲音真是美好,直誘得我夜不能寐呢!”
那劍川自言自語道。他自是不知其一言一行儘數在人家六識之中。那十八師姐忽然微微一笑,收了神念。
過了三日,又複一道青鳥符籙,那老大似乎大為氣惱,勒令劍川即返。劍川歎口氣,拾步下山。愈走愈慢,快及山腳下黑石林時,忽然有了十八師姐神念傳音。
“劍川,快快逃生,此次黑潮與寒潮同起,不是你能夠抵擋的!快快······”
便這樣話語未完,那濃重磁音似乎遭了何物衝擊,居然卻是消散。劍川大驚失色,左右觀視,無有何可以躲避之地,無奈何便在此黑石林中急急以神魂符陣術布上一道法陣,又複以火攻術、風攻術、行雨術造了三道護體靈光,預備祭出祭雷術時,卻是已然來不及了。
不及一刻時令,便是自家身形尚未穩,那接天連日一道黝黑氣機已是倏忽過去,滿天滿地的黑暗籠罩,於虛空下視,那黑宛如洋海,將此地一方天地儘數淹沒!
恐懼!沒來由的恐懼!不可遏製的恐懼!
劍川抖抖索索了身體,感知其體外最外層神魂符陣嘎吱嘎吱大響,慌得劍川急急催動了泥丸宮中神魂之力,施展了符陣之術加固那神魂符陣。雖則行動急促,來手不慢,然那等強大到可以無視神通的威能,便如碾碎一介螻蟻一般,噗噗噗!幾聲響,那神魂符陣、火網、風網、雨幕漸次爆毀,緊接著其法體漸漸乾癟,生機流逝,人卻是已然支撐不得,七竅流血倒在地上了。
“我要死了!”
那劍川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來,渾身輕鬆,臉現了一絲兒詭異微笑,昏死過去。
便是此時,一道亮光似乎電閃,映照的劍川左近本已漆黑不見五指的黑石林亮如白晝。一位高貴到不可言傳的女子降臨,其雙目直直盯視劍川,輕輕兒歎口氣道
“難道你真是我命裡的冤家麼?”
隨即一揮手間,設了一道法陣,籠罩了劍川,而後行過來扶起了劍川,將手一指,一道靈光飛出入其天門中,自家隨即飛身而起,消失不見。
哼哼唧唧了半天,那劍川終於醒來,看看四圍漆黑一片,陰冷森然,不由恐懼到了牙關嘎嘎直響。
“我難道死了麼?,怎麼死了還有意識呢?啊呀呀,晦氣啊,死都不能混沌歸一麼?仍舊令得我這樣驚慌恐懼?”
“哎呀,好痛啊。”
他狠命裡一掐自家皮肉,痛得叫出了聲息。
“如此看來我沒有死麼!嘿嘿嘿······可是誰救了我麼?難道是十八師姐?哎呀,定然是她了,此地再那裡有人呢!便是有人誰又會在乎我這個小人物呢?小弟多謝師姐救命之恩!來日不死,定然結草銜環,湧泉相報。”
那劍川真誠伏地上叩首。望海崖上那十八師姐忽然生出動人心魄的一笑。
“活該你給我叩頭!”
這樣一句,忽然便是緊緊兒皺了眉頭。
“我這樣話語又是何意?難道自家不知道,潛意識裡已是有了與他將來的打算麼?哦,這是命數啊!”
其一雙美目忽閃忽閃眨了幾下,忽然閉目禪修不再語。
劍川確定自家仍舊活著,便是大興奮,一邊哼了小曲兒,一邊尋思道
“還是慢慢兒修煉法能吧,十八師姐能夠做到,我也是一定能夠!”
於是便將自家神魂符陣術運施的純熟緩緩透出那十八師姐所化護罩之外,雖然又是片時破碎,不過時間較之第一次黑潮與寒潮初臨時畢竟多了十數息。劍川便是一遍遍運施典藏五術,一遍遍運施神魂三術,在這黑潮與寒潮雙重毀滅之力下煆鑄法術。
一年時光看看便過了,天象依舊黝黑無改,寒冷依然冷徹心脾,不過劍川法能卻是似乎強大了不少,居然可以在那雙重毀滅之力支持數日!這可是了不得的成就!連元丹術士都不敢隨意的黑潮與寒潮中有了這等神通,說出去怕是會驚嚇幾多人修呢!
到了第三年秋季,一日正是劍川運施了神魂三術修煉,忽然那泥丸宮中神魂劇烈翻滾,忽而增大如同山嶽,忽而縮小如同塵埃,此景象驚倒了劍川。其不敢動作,隻是那樣癡傻般靜靜兒候著,直到第三日轟然一聲,那神魂穩定如一,堅實如同實質,渾體纏繞了佛家之金黃佛光、道家紫氣之光、儒家浩然五色之光芒。劍川仔細感知一番,大為得意!
“此乃是神聖之色,哈哈哈······我劍川注定要成為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