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川的修行歲月!
天空中一片幽暗,隻能通過忽明忽暗的變換來辨彆白晝與黑夜。那一層厚厚的霧靄整個兒遮蔽了天宇,雖然劍川曾以大法力轟擊,甚至布了一座法陣誘導其或飛入虛空,或降落大地之上,然而卻是效果甚微!劍川終於見識了道也無涯而人力有窮之境界呀。
“與這天道相較,我終究是微若螻蟻呀!儘管較之低階修家凡俗略略有所長,可是終究脫不去一個‘小’來。”
到了瘟疫大爆發時候,法陣內外非但是凡家人族、妖獸野物儘數遭了殃,便是法能高強的修家也是無免!對於瘟疫劍川也是一籌莫展,其一,他並不善藥石之功,其二,天道蒙塵,昏暗不明,前景無可窺視的清,那一天天漸趨沉重的生機或許死去了才是真的好!故而隨著瘟疫的一天天沉重,萬靈也是可勁兒滅絕。
劍川終於是失去了信心,雖然其還是一如既往的修補大陣,努力維持大陣運轉,可是一來收集的晶石一天天消耗殆儘,二來大陣內外妖家修者相互攻伐愈加猛烈,法陣的損耗也是一天接不上一天,到了這些日子,那大陣已經是微微顫抖,幾乎崩潰了。
這一日,在劍川又一次修補了大法陣之後,其終於是累得癱倒地上,一片山坡,草木枯萎,焦土黝黑,一派衰敗氣相。生機早已經是流散,唯有怪石兀立,殘破大地猙獰爾。注視著眼前的景象,劍川忽然心神俱疲,不由尋了一塊隱秘的地兒,癱軟下來,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哥兒幾個,我已經設法與守護結界中的弟兄聯係上了,今夜三更時分,裡應外合攻破結界大陣!哼,大肆搶一把,然後再去其他地兒尋個機緣!”
“可是,老大,此結界法陣據傳乃是凝聚我人族氣運之所在,若是我等破之,很可能會得了惡報呢!”
“我呸!人族氣運管我何事?老子隻知道他們在裡麵的狗賊吃香的喝辣的,老子他媽日日擔心,時時小心,既要防著自家人族的偷襲,又要防著野獸惡魔的攻擊!隨時都麵臨死亡危險!哼,老子過不好,你們也便不要想過好!”
“老大說的太對了!我們也有生存的權利!憑什麼他們可以安然待在法陣內?而我們就得在外麵打生打死的討生活?”
“老大,說吧!如何做?”
“我這裡有收集的殘破法器數百件,我準備了一件寶物,用之爆炸,再引爆那一大堆法器,爾等隻管將收集的寶物投進去,隻要轟開那結界大法陣,我們就往裡麵衝,而後開始洗劫法陣內諸家勢力,得獲寶物弟兄們共享!”
“老大,裡麵的人可靠不?”
“你切說一說,你們可靠不?”
“我們當然可靠!”
“那麼他們會不可靠!”
“老大說的是,誰都不是君子!誰個他媽不是為了自己!老大謀劃的這事兒乃是為了咱們修家前程的,所以裡麵的人肯定是可靠得了。”
劍川聽聞了這些話語,忽然頹喪,不由呆呆一坐,半晌無能吐出一口氣來。
那一撥人過去後,又來了數人。其中一位身材高大的修家道
“媽的,我的神能境界已經是跌落到了元丹境界了!再這麼下去很可能就到了築基左右境界了,今兒個不將那夥修家拿服,看來不用敵修攻擊,我自己就首先崩潰了!”
“掌教師兄,我們要怎麼樣做才能······”
“不不不,掌教師兄,你不能對我這樣,我黃三一直對你忠心耿耿,為你拋頭顱灑熱血,明兜搭上了半條了!師兄······彆這樣!啊!惡賊,我便是成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我要······啊······”
“掌教師兄,不能這樣呀!你還有需要我們的地方!”
“我此時就需要你們,將你們的生機與神能轉到我這裡來,等我神通大成,我一定來解救爾等!”
一時之間慘叫聲響徹一片,偶爾也有幾個奮起反抗的,可是仍舊不免那一場血淋淋的慘境!這樣一夥修家十數人,其時隻餘下了三人罷了!
劍川開始遊曆,開始思索!這一次乃是劍川修道以來思索時間最為長久的一次。沒有了劍川的維持,那九道大陣先後毀滅,其內的人族與妖獸之類終也和仙人洞其他生命一樣麵臨了一樣的結果!不過他們卻是死得更加淒慘!與界外修家在那樣嚴酷的環境內修煉,並時時有了性命之憂的修家相比,這些個溫室裡受了劍川特彆飼養的修家,便就是溫室內的花,一露出頭,不等狂風吹折,那花瓣兒自己卻是凋零了!
天地更其酷寒,除去一些特彆的地兒,尚有一絲半縷的綠色,以及殘存的野物禽獸之外,滿世界居然寂靜如同古老大墓,無人問津!除去寒風狂吼,天寒地凍外,整個一座仙人洞幾乎成了死域!
人吃人!同類吃同類!易子而食!易父兄妻小而食!
人間界湊雲慘淡,眾生已然完全脫去了生機與活力,隻等候天地大劫的最後一波到來!
劍川一地地行過去,儘力救援,可是······
“媽的!老子本不是這種人!喜愛女色,貪戀個小便宜,偶爾還有偷東西的習慣!小時候餓的厲害了,便偷偷隨了哥哥們去鄰家偷吃,更有一次與父親打獵,餓極了,卻沒有吃上那野豬肉!媽的,滿滿兒一鍋肉骨頭呀!那時候似乎有一天晚霞映紅了天地,血一樣的顏色啊!現在這裡怎麼了?不是說天地大劫、末法時代麼?怎麼會有滅世的大難?”
劍川瞧著五口人的一家子,爺爺奶奶為給孫兒省下一塊番薯,直接餓的暈死過去,那位母親為了挽救孩子的性命居然硬生生割下了自己一塊肉!劍川心如刀絞!
“啊呀,我乃是仙家呀!如何獨獨編織修成自己一家的大自在?不!我不去想什麼修成與否了!我得挽救這一座小世界的人族與眾生呀!否則我道不古,何以修行啊?”
終於劍川到了布家舊地,那一座大陣仍舊完好,可是大陣之外修家也是數以十萬級!大約是大陣內布歸與那白寅二人生猛,居然沒有太多的人族與妖獸、野物之類攻擊!
不過很明顯大陣內諸修家身上的許許多多寶貝、靈丹之類,打主意的人家很多,但這也是他們唯一可以安慰一下自己的借口。寶貝是一件件送出去的,不過現在沒有誰會理會布歸與白寅的緩兵之計,隻是一件件接過來罷了。劍川到來的時候,布歸與白寅幾乎堅持不住了,他們開始麵露厲色,預備好了要殺人了!
“諸位,某劍川,乃是一位修家,修道多年,雖有小成,然與天道煌煌而言,其實微微!雖然,吾人還是要偷得自家機緣,長生於大世!然則如今天道淪喪,天罰不擇善惡!唯有你我合力,凝聚這整個兒一座小世界的願力與決心,與此淪喪的天道較量一番!或者我們會死!但是誰不會死?“
“你到底是什麼人?”
“混蛋,知道你再跟誰說話嗎?此人既是九座大陣的布陣者!包括我家這一桌法陣也是他的初創!今兒個我等的一線活命之機緣就在他身上!”
“你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法陣師?”
有修家忽然開始發問。
“不錯!可惜諸家諸派不合力,反而算計我等,並將那大陣攻破!如今人人暴露在了戶外昏暗的危險之地,時時遭受妖獸惡靈的攻擊,並時時提防自家人族內部的傾軋!人人自危便是如今的寫照!故而劍某大膽問一句,爾等何去何存?”
下麵修家開始咕咕唧唧商議,好半時,有修家畜生道
“兀那漢子,你什麼修為?可夠資格帶領我們修行?”
“某,散仙之境界,可能帶領爾等?”
“能!但是,你怎麼證明你就是那位布陣的大善人?你怎麼證明你身上有散仙之境界的法能波動?你怎麼能夠證明你有能力帶領大家衝出去?以便拿的心安理得!”
“嗬嗬嗬,你倒是問的真多呀!”
布歸冷冰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