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他,趕緊去看守所哪裡,你和富安一起殺了楊春,記住,遠離電廠。”
張為先拿出一把手槍,對著盧行章,道“用你的槍,殺你!”
扣動扳機,他沒有廢話,因為眼前有一個黑社會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所以他選擇直接開槍。
扣動扳機需要多長時間,一秒,甚至更短,隻需手指一動。
可是槍沒有響,因為有一隻手拿住了槍管,一隻毛茸茸的手。
張為先愣住,這麼可能!
抬頭,看到一隻巨大的兔子,一手拿著一個巨大的胡蘿卜,一隻手握著他的槍。
“這…”
今晚,他看到了大蛇,看到了大鳥,然後,看到了巨大的兔子,這個世界太不真實了,可是下一刻,他知道這很真實。
因為槍在對方手中變成了零件,身子瞬間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牆上,讓他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吐血!
盧行章過來,擺了擺手,楊哥變成了人的樣子。
“你看,你越獄了,依舊殺不了我,這又是何必呢,你在看守所變成傻瓜,多好,大家相安無事,你至少還能活著,現在呢,你越獄了,我隻能代表正義,代表法律,代表所有想要過安定和諧日子的人,殺了你!這樣大家才會拍手稱快啊。”
張為先看著眼前的人,吐了兩口血,道“你們為何可以做著世界上最肮臟的事情,卻能說出這樣大義凜然的話,你們為為何能做著殘忍的事情,說著最溫和最暖人心的話?”
盧行章蹲在那裡,笑了起來,道“因為,我們不是人!”
張為先一愣,苦笑搖頭,因為他明白,能跟大兔子這樣的怪物在一起,怎麼可能是人?
“你們不是人,是畜生,哈哈…”
盧行章笑著搖頭,站起來道“扔下去!”
楊哥走過去,單手提起張為先,走到窗口,準備扔下去。
張為先知道自己無能為力,是的,無能為力,可是心有不甘,不甘!
“你是畜生,我便為鬼,定不放過你們!”
“希望你能兌現你的諾言。”
楊哥鬆手,張為先不甘地睜著眼,因為他,死不瞑目!
“快去電廠!”
盧行章的話沒有說完,屋裡的燈熄滅了,誰都沒有打動開關,他朝遠處望去,漆黑一片。
“遲了。”
盧行章歎了一口氣。
楊哥心頭更緊,因為他沒有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
在盧行章處理麻煩的時候,他的小舅子吳有新也遇到了麻煩,不是很大的麻煩。
門開的時候,吳有新看到了小何,他眉頭有點皺。
“不是讓你陪那幾個老總的嗎,你…”
然後他看到了小何後麵的一個人,一雙滿是憤怒的眼睛。
“人…我給你找到了,你放了我…”
小何說的結巴,劉赫冷笑。
“當初是你讓吳疤拉把我弄成智障的吧?”
“不是…是他…”
“為虎作倀,你比為惡者更惡,因為許多事情是你再做,而且為了討好惡人,手段更惡!”
“我也是逼不得已,我要賺錢,我要生活,我要活著!”
“如果這是理由,那麼人人都可以為惡!現在我要活著,我可以殺你嗎?”
小何愣住,想要搖頭,可是劉赫的刀捅進了他的腹部。
“你…”
“以前我覺得殺人很可怕,可是從哪個地獄歸來,我什麼事情都敢做。”
劉赫說給小何聽,也是說給對麵的吳有新聽。
“不錯,能從哪個地方跑出來,很值得讚賞,可是到此為止了。”
吳有新站起來,手裡拿著一把手槍,前麵安裝著消聲器。
劉赫拿刀站在哪裡,不敢動,也不能動。
“殺了你,很容易,可是我得想個好的借口善後,你說…”
“我的父親在哪裡?”
劉赫拿著刀,眼睛盯著吳有新問。
吳有新麵帶嘲弄,笑著搖頭“不知道,可能被碎煤機咂成了幾千幾萬塊,隨著煤車,到了全國各地,當然,有一點你可以放心,他絕對是火化的,至於火化的錢,你也不用給我了,誰讓我腦袋上盯著慈善家的名號呢。”
劉赫握手的刀在顫抖,骨節發白,渾身似乎也在顫抖。
“我知道你的姐夫是縣長,我知道你很有錢,很有權,可是就算如此,你們也不能把人不當人,我來的時候已經想好了,隻要能拿到父親的遺體,我就滿意了,至於賠償,你們給多少都行,因為我知道自己在你們麵前的弱小,可是就算這樣,你們都不聞不問,讓我至情至愛的人,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人間,然後想要我也莫名奇妙的消失,我們是沒錢沒權,我們活得卑微,沒有自尊,有時候沒有人格,可是我們還想活著,跟至親的人,一起活著!為什麼,連這一點,你都不能給我!”
吳有新拍了拍手掌“很精彩的演說,可你活著,我就活的不開心了,你爹影響我得到榮譽,你知道我視榮譽為生命的,你活著,我得擔心外麵有不利於我的話語,還會影響我的聲譽,所以也會很不開心!”
劉赫氣憤的喘氣,因為一個不開心,就要自己這些人搭上性命!
“很生氣啊,你又能怎麼樣呢?”
“我很早就知道,我和彆人比,拚爹,拚錢,拚權,無論拚什麼,我都拚不過彆人,所以,我隻能拚命!”
劉赫說著,手中的刀扔了過去,身子撲向吳有新。
吳有新很注重保養和鍛煉,他不是那種大腹便便的暴發戶,所以劉赫的刀飛來的時候,他側開身子,躲了過去,手中的槍也開了火。
劉赫的身子隻向前撲了一下,子彈就打在了他的肩膀,胸口,鮮血直流,隻是沒有手刃仇敵,心中不甘,十分的不甘!
吳有新不放心,又補了兩槍,搖頭道“還得布置現場。”
人剛動,燈滅了,因為突然間,電停了。
全城的電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