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許涼婚度浮生!
喬依雅仰頭大笑,手上一用力就要割斷倪語安的脖子,但她剛一動作,子彈就飛了過來
倪語安隻感覺一股熱流飆到臉上,脖子上的刀從胸前劃過掉到腳下,身後的喬依雅突然就鬆了手。
失血過多,她的精神早就恍惚了,耳邊什麼都聽不見,隻看見狹小的屋內擠滿了穿製服的警察,大家一窩蜂湧到喬依雅身邊,還有穿白大褂的醫生,在屋內穿來穿去,好像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
“語安……倪語安……”耳邊有人在呼喊,像是裴路容的聲音,但她的視線沒辦法聚焦,看不清到底是誰。
暈倒前,她腦中盤旋著一句話倪語安,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
再醒來時,已經過了三天,倪語安第一眼看見的人是霍厲良。
他滿臉憔悴,胡子也沒刮,看起來已經守了她幾天了。
“笙笙……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霍厲良激動地握住她的手,反應過來後又趕緊去叫醫生。
一係列檢查下來,醫生宣告她沒事了,隻是身體比較虛弱,需要靜養。
“裴路容呢?”倪語安想起他為自己舍命相搏,心裡生出一股異樣的情緒。
“表哥他……”霍厲良欲言又止。
“他怎麼樣了?死了?”她模糊地記得,他受的傷很嚴重。
“他的頭部受到重擊,變成了植物人,可能永遠醒不過來。”霍厲良說完打量著她的神色,見她眼神黯淡,心中一陣抽痛,但有些話他還是要說。
“語安,我還是叫你語安吧,你確定你心裡真的沒有表哥了麼?真的要嫁給我?不會後悔?”
倪語安沉默了片刻,突然有些不確定了,對霍厲良,她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愛,隻是可以依靠終身的大樹。
“你讓我好好想想好嗎?”她對上霍厲良希冀的眼神,愧疚充滿心田,“你彆誤會,不是因為裴路容,而是經過這次的事,我想清楚了一些問題。”
“我也算是死過兩次的人,第一次活下來後,我就隻想活著,第二次活下來,我想活得充實。以前,我覺得嫁給你是最好的選擇,現在,我覺得這樣對你不公平,沒有愛情的婚姻注定是不會牢靠的,我對你的感激會漸漸淡化,那時候,我們之間還剩下什麼呢?”
“喬依雅賠上了青春去愛裴路容,結果葬送了一輩子,她死前還認為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不是悔恨,不是報複,而是‘我終於可以解脫了’,多麼可悲啊。我不想像她一樣,走錯一步,步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