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幽!下一節點!”燼辰的聲音直接穿透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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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氣息像長刀,帶著血的溫度。影幽的手指在虛空的麵板上飛舞,她的眼白泛紅,每次輸入公式就像在以指尖支付生命的代價。
“三、二、一——注入!”她咬牙喊,聲音裡帶著笑,
笑得有些瘋狂:“把你吃掉的錯誤,吃回去!”
逆寫符與反熵核像兩把互為鏡像的利刃,
在高維符文的肋骨裡相互撞擊。第一次,是震顫;第二次,是撕裂;第三次,
母體的某個子模塊在裂隙深處爆開了,噴出一股既似光又似血的物質,那物質在空中分裂成千萬個微小的記憶碎片——
有藍星孩童的哭聲、有古老的帝國讚歌、
有祭壇上獻祭者的祈禱——它們像雨一樣落下,落在曙光小隊每個人的肩上,帶著被喚醒的重量。
唐默臉色驟白,他的手臂被一條潛藏的幻觸勾住,
像鉤子扣住了魚。他咬牙把刀壓在幻觸上,
抬眼看向燼辰,喉嚨裡發出近乎嗚咽的聲音:
“燼辰……我看見她了,我女兒——她在說不要我離開。”燼辰沒有回避,隻是更用力地把自己的意誌推入唐默的腦海:
“聽見她就好,把她的聲音寫成盾,而不是陷阱。
彆讓它把你當作鑰匙。”唐默吸氣,
像人被拽回岸邊似的,狠狠點頭:“我記住了!”他咬斷了幻觸,倒在一邊,臉色蒼白卻又帶著不屈。
在藍星的指揮中心,陸峰像一塊雕像般不動。
控製台前無數曲線在他眼前跳動,
他仿佛能用指尖觸到每一道公式,每一次他下令,都是把無形的邏輯像刀割成兩半。
紀老在側,手中捏著老舊的煙鬥,
那煙鬥裡已經沒有火,他隻是借著那個動作把冷靜拴在手心裡。
“它在學習恐懼。”紀老低聲說,
“每一次我們表現出的極限,它都把當作新規則。”
陸峰沒有立即回答,他的眼裡藏著一種無人看過的決然。
他想起了那些被消失的城市、被吞沒的人群、
被記憶撕裂的麵孔;他想起了一個又一個他無法挽回的夜晚。憤怒在他胸腔裡翻滾,
但他把憤怒磨成了像量子級彆的計算:
“讓它學會恐懼,不如讓它學會絕望——
可如何把絕望以期望的麵目呈現給它?”他迅速敲擊幾個命令,靈回陣列的輸出模式開始收束成一串極不對稱的波形——
那是誘餌的最後修飾,把絕望包裝成一種看似完美無缺的邏輯,
讓獵人相信它已經看懂了藍星,從而自滿到失去謹慎。
在離指揮中心數萬公裡之外的天戟戰群上,
主炮再次發出非光的長矛,像黑暗中壓下的鐵樁。戰艦上,年輕的炮手臉上滿是汙垢與血絲,他的手在顫抖,但他看著爆燃的屏幕,
嘴裡喃喃:“為了你們……活下去,等我回來。”
他不是為國家,而是為那張照片裡半笑半淚的臉。
然後他把長矛再度送出,穿越觸手、穿過象征性的肉壁,
釘進了母體暴露出的心臟邊緣。
就在這一輪猛烈進擊中,母體做出了它最狂傲也最致命的反應——它把被切裂的那處子模塊做成了“鏡麵化的反噬器”。
這東西不像觸手,也不像幻象,它更像一麵巨大的鏡,能把每一個注入它的情緒、記憶,按比例放大並反送回去。
貼在鏡麵前的人,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臉,
而是把自己的恐懼、羞愧、愧疚、
悔恨放大到無法承受的境界。淩薇被鏡麵吸住,
眼神在一瞬間空白,她看到自己在家中未完的對話,
看到她曾經背叛朋友的那一刻,
看到無數像刀的指責向她伸來。那一刻,時間像冰冷的刀片,把她一點點切成了沉默的碎片。
夏菲撲上去,長矛劃過鏡麵,發出刺耳的高頻尖嘯,
她的意識像風暴一樣把碎片一片片撿回,
像在撿拾流星的碎片,卻又像在把人的心一點點縫合。
她的額角在光下泛白,眼中卻有一種令人眩目的光:“我們要記住痛,
但不能被痛定義。”她將最後一縷自己的恐懼注入鏡麵,
鏡麵顫動,爆成一片灰燼,那灰燼在空中化為微小的逆寫符,被影幽用手抓下,塞進了一個裝置裡——
那是後來藍星會稱為“記憶炸彈”的東西:
用被放大後的痛,製作能讓母體自我反噬的陷阱。
但代價慘烈。淩薇在那場鏡麵反噬裡失去了部分記憶,她回到了曙光小隊之前不知道自己名字的那段空白。
隊員們圍著她,輪流把他們的記憶碎片貼到她的額頭上,像給人縫衣,像把碎片拚成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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