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內,熱氣蒸騰,白霧彌漫。
楚良雙目緊閉,眉頭微皺,盤坐在大木桶中。
蛻皮已經開始了。
他的額頭不斷滴落汗珠,渾身滾燙,肌膚熾熱,一片赤紅,周身熱氣蒸騰,像是煮熟了的大蝦。
刺痛之感在身上每一寸肌膚出現,像是有成千上萬隻鋼針圍繞著他的身體,不斷紮下,痛感越來越強烈。
這種蛻變,疼痛是必然的,每一個煉皮境高手都經曆過。
“原來如此。”
“肌膚正在吸收藥力,現在還算正常。”
終於,就聽得“哢嚓”的一聲輕響。
“楚兄弟,伱可知道,此次在深山中,我商會客卿黃峰之子死了。”劉長平壓低聲音。
“有,楚兄弟,你來得正是時候。”
楚良點點頭,也不著急。
劉長平又說:“負責押送這批血肉的商隊領袖,正是黃峰客卿的徒弟,他原本沒打算停留,但聽說師父之子死了,於是叫停商隊,留在這裡安慰他師父。”
漸漸的,一種鼓脹之感開始在楚良全身彌漫,令他有一種即將崩裂解體的感覺。
這些裂痕慢慢連成一片,一點點蔓延至脖子,攀上脖頸,而後爬上臉頰,令楚良的臉上的表皮也開始出現裂隙。
“呼……”
裂痕之下,並非崩裂的血肉,而是細膩的新生表皮!
“成功了!”
楚良心情大好,邁步走入院子中,雙臂舒展,抬頭仰望明月,隻覺得天地開闊,心胸無限寬廣。
楚良眼睛緊閉,肌膚赤紅,疼痛感達到了極致,像是掉進了血火蟻的蟻巢裡,被無數隻血火蟻噬咬著。
過了許久,楚良渾身一震。
劉長平起身,帶著楚良去了後院,讓他檢驗這批妖獸血肉。
楚良若有所思,默默體會著。
看到這一幕,楚良又是一笑。
水汽升騰,白霧朦朧,整個灶房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仿佛成了人間仙境。
尤其是第一次蛻變,許多人都是在痛苦哀嚎中度過的。
他隻能急匆匆跑回自己的院子角落,張開大嘴,露出一大片黃板牙,開始大口大口啃食楚良從山中帶回來的那些藥物。
各種寶藥的藥力融入水中,被楚良不斷吸收。
有過一次交易,再談交易就簡單了。
足足十多車血肉,從不入階的到中階的都有,正是楚良現在最需要的。
“從此之後,我就是真正的煉皮境高手了!”
“看來楚兄弟這次在山裡收獲頗豐啊。”
可惜他暫時說不了人話,無法表達心中的情緒。
夜已深。
在楚良手臂肌膚的表麵,出現了一道極為明顯的裂痕。
他回到屋子裡,認認真真休息了一晚。
三條狗妖貌似也有了危機感。
楚良忍著疼痛,仔細感受自己的狀態。
楚良坐在他對麵,問道:“劉管事可有辦法弄到?我現在需要不少妖獸血肉,從不入階的到中階的都需要。”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普通武者蛻變,頂多半個時辰。
楚良接過冊子,將其翻開。
“不著急,慢慢來。”
毛驢也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對楚良“昂”了一聲,算是表示祝賀了。
五股氣血定住了四肢與軀乾,第六股氣血定住了肌膚,對抗著那股崩裂之感。
“主人一定能成功的!”
雖然他才一次蛻皮,卻足以媲美二次蛻皮的煉皮境中期高手。
“汪汪!”
過了一會,他匆匆跑回來,手裡多了一個冊子。
“汪汪!”
“我也稱得上一聲‘高手’了。”
此外,腦海中湧出了一股極為奇特的力量,護住了頭顱,讓楚良的腦袋不至於炸開。
這個過程,是其餘武者都不會經曆的。
“我知道。”楚良當時就在那裡。
“昂??”
“楚兄弟,你隨我來。”
鼠大尾巴一擺,跳上石桌,毫不客氣地表示:“蠢驢,我和鼠二在山裡找到了兩枚大妖卵,大妖後裔可比你這雜毛驢的天賦高得多,等我們把它培養出來,你就徹底沒用了,回村子裡去拉磨吧!”
嗡!
一塊塊老皮脫落,墜入滾燙的木桶中。
若是動用爆血術,楚良完全可以跟煉皮後期的高手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