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當然知道這些道理,可是她仍舊還是不放心衛安一個人留在宮裡,紋繡和素萍自然也都是好的,可是她們終究還是不大懂宮裡的規矩……
在宮裡生活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她稍微遲疑便惹來衛安一笑,衛安拉了她的手微笑起來:“你放心,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的緣故,可是這世上的事從來就是說不定的啊,你也不能一生一世都看著我的,是不是?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替我做的也已經足夠多了,我們之間早已經不隻是主仆,我已經當你是姐妹,你要是聽我的話,就出宮先去備嫁,反正以後我們的時間還很長啊。”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汪嬤嬤也很喜歡玉清的,一聽就急忙點頭:“姑娘說的是,女子的姻緣可是大事,姑娘對你好才這樣恩典,你可不許不把自己的事當回事。”
衛安微微一笑,拉了她的手扶著她起來:“嬤嬤的話也就是我要跟你說的話了,你照顧好自己,等我出宮以後,王府的事還要賴你。”
話說到這裡,玉清隻好點頭答應,可是等到一抬頭,她連眼睛都紅了,噗通一聲又跪下,不由分說就道:“姑娘,我給您磕頭了。多謝您就算我哥哥犯了那樣大的錯也不遷怒我,還仍舊什麼都替我著想,多謝您……”
衛安也忍不住眼睛紅了,等到沈琛回來了,她的眼睛還是紅紅的。
沈琛一看就知道她是哭過了,立即便問她出了什麼事。
衛安每次一哭過就不想說話,還是汪嬤嬤笑著說了緣故。
沈琛有些詫異,緊跟著又覺得衛安孩子氣,他溫柔的朝衛安招手讓她過來。
衛安卻不肯,看了他一眼就轉身要進偏殿去。
誰知道沈琛從身後一把攬住她的腰,用力就將她拉到自己懷裡坐下。
衛安被他用力一拉,頓時就覺得身上如同要散架了一樣的痛,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沈琛皺起眉頭來,替她揉剛才撞到的腰,隱隱又帶著笑意:“這是什麼意思?怎麼玉清要成親,你倒生我的氣?”
汪嬤嬤已經急忙帶著人退下去了,退出來便忍不住笑。
沈琛待衛安是真好,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衛安哼了一聲,她當然知道這件事跟沈琛沒什麼關係,可是她不開心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喜歡在沈琛跟前裝作沒事。
她明明從前是很能裝的,不管是做什麼事都遊刃有餘,從來不在彆人麵前露出破綻來,讓人看清楚自己的真實情緒,哪怕是在衛老太太跟前,她通常也不會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總要關心老太太的身體,怕她跟著擔心。
唯有沈琛是例外的,她不介意沈琛看見自己的任何一麵,大約是因為,她們頭一次見麵便是聯手打破了一場陰謀,彼此都見過彼此最真實的模樣,所以從來不覺得在對方麵前露出自己的本來麵目是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