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易反應過來,哦了一聲。那天對他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好日子,到現在他一想起來身上的寒毛還是能炸起來。
彆看他在秘境裡砍人挺順手也挺下得去手的,但他真正開始殺人卻是從那天開始的。
“怪不得找不到你們人……”
周慕海頓了頓,鄭易一時不察,差點把周慕海給順著台階撲下去。
那天師尊魔元殿以及玄異老祖和他正在給地宮鋪設層層疊疊的陣法,根本沒想到還會有這這樣的事情發生,為了保證地宮的安全性,陣法設計嚴密的同時也就阻隔了消息傳遞。
鄭易對那天印象深刻,周慕海更是如此,鄭易掙紮著逃回潛山宗,周慕海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麼狼狽的鄭易。
鄭易身上的傷雖然沒有他之前親自下手打得狠,但鄭易那時候的眼神裡的驚惶和恐懼一下子就戳到了他的心裡。
在這天之前,鄭易就像個小太陽似的,整日在他的身後,在潛山宗裡滴溜溜亂轉,無限製地發散著他身上的光和熱。
若是……他沒有經曆過末世初時的一切,說不定也會變成鄭易這樣。
結果就在那天,他身邊的太陽被烏雲遮蔽了。
周慕海雖然覺得惋惜還有一點點愧疚,但……總不能都是晴天,這樣的結果未嘗不好,人都是在瞬間長大和改變的。
“對不住。”
“什麼?我沒聽清,你說什麼了嗎?”
“什麼都沒說。”
“那咱們是去哪兒?”
“先去九峰,再去小山鎮。”
“這麼多出口的?那什麼,那你在建造的時候肯定挺辛苦的吧?為什麼不叫我幫忙?”
“……你先反省一下自己為什麼會被派出去挖礦吧。”
鄭易撇了撇嘴,他有這麼守不住事兒嗎?
“哦!!!”
兩個人的身影順著地宮的階梯一路下行。
此時,林玖和玄異也正走在通往密牢的階梯上。
密牢隱藏在潛山宗十七峰,也就是大重建之前的主峰、重建後仙修弟子的修煉場所上。
此處的密牢乃是少陽門的遺留,陣法保存完好,林玖也就沒有動,一直沿用了下來。
一路下來玄異的嘴就沒停過,叨叨念念,十句裡有九句在向林玖強調自己到底有多辛苦。
“情況如何?”
林玖問起情況,玄異止住了話頭,把結果告知了林玖。
“混元宗的長老死了,弟子沒了一多半,那個什麼隨山宗倒是基本上都剩下了,清徽派的死了兩個長老,弟子還活著,混元宗和清徽派的兩個老祖都抓起來了。”
林玖在墓城中借助螣蛇力量的時候,遠在千裡之外的潛山宗護山大陣也跟著起了十分重要的變化,這也是她二十多天以來並沒有任何向外傳遞消息,但依舊能讓墓城三個門派準時準點地看到弟子魂牌碎裂的原因。
螣蛇有所動作,作為護山大陣陣眼的霧珠殺傷力簡直乘指數上漲,不僅重新困住了差一點就要接近潛山宗宗門的兩個老祖,對陷入陣法的三派弟子們也進行了無差彆絞殺。
混元宗的弟子不消說,領頭的弟子對陣法有點見解,在和長老走失的情況下還能帶著師弟師妹走入陣法的中間地段,結果那一隊一個生還的都沒有。
清徽派弟子沒能深入護山大陣,隻在邊緣地帶打轉,才得以全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