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長安西風雨!
王靜嫣很仔細地聽著,宗正府令很簡單,可以說就是個“證明”,證明茂陵耿凡一族確係扶風耿氏分支,與槐裡耿氏同宗同源,耿凡亡故無後,可由槐裡耿氏接續。
“淳於大人好本事!”陽阿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也是無可奈何。
“淳於大人,耿府這些家人,你如何安置?”王靜嫣開口了,她不關心什麼財產,她關心的是小凡哥府上這大大小小百餘口人的命運。
“家人?王姑娘說的是家奴吧!”淳於長見陽阿無話可說,稍稍放下心來,口氣硬朗起來。
“你問問大家,耿爵爺生前,可是把他們當家奴?”王靜嫣有些生氣了。
“逝者往已!耿爵如何對他們不重要,此等小事,可交耿公妥善處置。”淳於長指指身邊的耿年。
耿年有些得意,忍不住心花怒放,“請姑娘放心,在下定當妥善安置。”
“無需你安置!”陽阿冷冷開口了。“這些人事畢全回本宮府上!”
“啊!”幾個人都發出驚呼。
耿年還想爭辯,被陽阿陰冷的眼神嚇了回去。
“公主慈善,這些奴才有福了!”淳於長趕快巴結一句,幾個家奴不值錢,沒必要爭搶。
“公主,既然沒有彆的,那下官這就回去複命,等耿爵爺入土,槐裡耿家再來接手。可好?”淳於長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幸好算是順利。
“嗬嗬!淳於大人差事辦的真好!既然兩耿家同宗同源了,耿凡的後事還是耿家人辦的好!”陽阿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耿年。
“這,公主言之有理!此間事就交由耿年操辦。”淳於長向耿年使了個眼色。
“是!”耿年沒想到陽阿會提這樣的條件,不過也好,他可以提前接手耿凡家產,也省得夜長夢多。
他沒想到的是,他的“噩夢”剛剛開始。
淳於長回長安“複命”了,隻留下他一人。想發號施令,卻沒人理他。想發脾氣,陽阿公主卻一言不發冷冷地坐著。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為耿凡“守靈”!
還有讓他不爽的是,耿凡的葬禮太“鋪張浪費”了!
所有葬俱葬器幾乎都是最好的,極其“奢侈”!還有幫工的工錢,幾乎是外鄉的十倍!這可都已經是他的了,他的心頭都在滴血。
最讓他想不到的一件事發生在第四天早上,正無聊地趴在耿小凡靈前,門外傳來一陣哭聲,趙欽、宜主等人抽泣著,簇擁一位高大威猛的中年漢子徑直進來!
中年漢子扶著兩具棺槨,老淚縱橫,悲痛不已。
“柳堡主節哀!”陽阿已經明白,這肯定是柳菲兒的老爹了,觸景生情,忍不住也跟著落下眼淚。
“承蒙公主厚愛,親自操持小女小婿後事,樂天感恩戴德!”柳樂天哭拜完畢,對陽阿深施大禮。
“柳堡主千裡奔喪,旅途勞頓,先歇息一下,此間還有許多事等你定奪。”陽阿引著柳樂天走出靈堂。
耿年傻眼了,這一群人好像根本就沒把他當人,直接無視了!他看起來就像是耿凡的一個“家奴”!
來到後堂,陽阿原原本本將耿小凡“遇難”的情形和後來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柳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