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跟了沈大人,好像一切都變得順利起來。
段從暫且壓下心頭的激越,放低嗓音道,“那……卑職這便去悄悄點齊人馬,大人……咱們是現在出發,還是明日?”
沈鉞卻是搖了搖頭,“先不急。”
段從狐疑地一擰眉,怎麼不急?自然該是十萬火急才是。
“你先派劉明去查探這張圖的真偽,而你,隨我去見樓大人。”
段從聽到前麵尚且暗自點頭,想著大人果真是大人,思慮周詳,可不就是先要驗明真偽麼?
聽到後頭卻是驚疑了,“大人?”這樣的消息捂還來不及了,若是告知了樓大人,他們哪兒還有多少功勞?
沈鉞卻是神色不變,抬眼輕拍了段從的肩頭一記,“段大人,升得太快,未必是好事,尤其是你我這般,全無憑恃之人。”言罷,沈鉞便是不再去看段從的反應,轉過身,徐步而行。
段從卻是臉色幾變後,驀地一個激靈,連忙疾步跟上了沈鉞,不再言語,可神色之間,卻更多了兩分遵從。
眼看著過兩日便中秋了,這一日,葉辛夷和葉菘藍姐妹倆已是開始準備起了月餅。
月餅模子是前年紀衡送的,很是精巧。麵是好麵,如今葉家也不那麼缺錢了,既然要過個節,自是舍得。
因而,姐妹倆備了好些餡兒料,金華火腿、核桃、花生、芝麻,棗泥、綠豆沙……家裡人多,眾口難調,甜的鹹的都要備些,屆時各取所需。何況,陳大娘處、隔壁賀家,還有紀府都要備一份兒,這些年來,也一直這般過的。這情分,也有平日勤走動之功。
和著麵,葉菘藍卻是歎了一聲。
葉辛夷笑睞她一眼,“小小年紀,學什麼無事嗟歎?好似你有滿腹心事似的,你家父兄和阿姐可沒有舍得讓你多操心。”
葉菘藍小臉微紅,雖然生在市井之家,除了年幼時過了幾年貧苦的日子,但家人確實都待她極好,從未讓她受過委屈。
是以,她忙不迭道,“我隻是想著梁大哥,這樣的日子卻是回不來,一個人在外過節,若是換成了我,得多難過?”
前幾日收到了梁申的來信,他手裡的事情尚且沒有處理完,歸期又再推遲,中秋,自然是趕不及了。
葉辛夷聽罷,卻是抿嘴笑了笑,小姑娘從未出過遠門,又算得被家裡人護得極好,哪裡能與梁申相比?
“你把這點兒麵揉好,便去北二街吧!我一個人也忙得過來。”葉菘藍跟著賀家母女倆學藝,如今,一手女紅也是出色得很,雖然年紀尚小,卻也看出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態勢,而且,葉菘藍是真正喜歡。是以,無論是葉仕安,還是葉辛夷都很是支持她去霓裳閣。
誰知葉菘藍卻是搖頭道,“柳枝姐說,讓我近來少過去。”
葉辛夷一聽,攢起眉來,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