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頓飯,卻吃成了這樣。
不!那件事,便是一根埋下的針,或許,她早料到會如此吧?
葉辛夷暗歎在心底,卻是隨之站起身來,“我陪柳枝姐回去。”
賀嬸子滿心感激,“多謝你,辛夷,你幫著嬸子陪著她多說說話。”
葉辛夷點頭不語,邁步急急追了上去。
她們這些窮人家的孩子是不纏小腳的,不過,賀柳枝的步子也邁得不大,葉辛夷輕輕鬆鬆便是追上了她。
賀柳枝也沒有回頭,兩人就這般漫無目的地並肩走著。
片刻後,葉辛夷才微微笑道,“看來,是你親口向磊子哥坦白了的?”
這件事,無論如何也瞞不住,但是由誰告訴陳磊子,結果卻可能大不一樣。
“不是你讓我自己坦白的嗎?”賀柳枝笑答。
“我可沒有。你隻是問我,若我是你,我會怎麼辦,而我依我心中所想,如實答你罷了。”葉辛夷可不背這鍋。
“而我羨慕你,便想做一回你。”
“那感覺如何?”
“還……不錯。”
兩人相視一笑,竟覺得,從未有過的親近。
葉辛夷心下鬆快了許多,轉頭望著前路,“都說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磊子哥既然待你情深義重,你又何苦不珍惜?”
“你沒有看見陳大娘的表情?”賀柳枝淡淡答道。
“看見了。不過,那也算是人之常情。”
賀柳枝點了點頭,“我沒怪她。莫說此事因我而起,就算不是,為了救磊子哥,也是我心甘情願。不過……陳大娘心中既是存了疙瘩,就算我勉強嫁了過去,日子也未必好過。”
葉辛夷一邊聽著,一邊暗自點頭,沒有想到,經過了這樣的事,倒也有好處,至少賀柳枝的腦子明白了許多。
“還有磊子哥……他如今因著憐惜我,倒是覺得一切都沒什麼大不了。但果真如此麼?這天下間的男人又有哪個不在意這樣的事兒?那件事兒便好比一根刺,紮在他的心口上,若是他再想起,就會不舒服,能忍得一次、兩次……可能次次都忍得住嗎?時間長了,就算忍著,也會忍成了毒瘤,倒還不如現在便乾脆利落了結得好,不用日後再來互相厭憎。”
葉辛夷真沒有想到,賀柳枝居然想得這般通透。她有些狐疑地望著她,她早前若有這麼清醒,又何至走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賀柳枝恍若沒有瞧見她眼中的狐疑,兀自微微笑了,“好了,你不用跟著我了,我不會想不開的,若要尋死,我早幾日便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葉辛夷抬眼,這才瞧見她們已經走到了自家門前。
她將疑慮壓下,點了點頭,看著賀柳枝轉頭進了自家,她才微微眯起杏眼。
柳枝姐身上有股香味,是脂粉香,卻與她平日所用的有些不同。居然讓葉辛夷有些莫名的熟悉,可是究竟在何處聞過,她一時卻又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