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卻還是讓葉辛夷又受了一回的苦。
沈鉞隻覺得他的心口揪著的疼,上次,這心揪著疼的時候,就是他們大婚時,見她痛得蜷縮在那羅漢床上的時候,這一回,比那一回更疼。
葉辛夷感覺到他輕攏住的自己的手臂微微發著顫,心口亦是微酸,手上終於有了些力氣,她勉強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沒事兒。她今日不過搖了一下,不太疼。”
她說,不太疼。
卻讓沈鉞的心尖又是被針紮了一下般,瑟縮了一下。但是他到底沉定下來,稍稍鬆開她兩分,見她麵上雖然蒼白,卻沒再冒冷汗了,斂下眸子,將她輕輕抱起,送到了床邊。
屋外的打鬥卻是一止,緊接著,一個聲音在窗外響起,“屬下無能,讓她跑了。”
沈鉞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殺氣,但他一握拳,克製了下來,轉頭對向葉辛夷時,還是麵柔目柔語亦柔,“你安心歇著,我去看看。”
葉辛夷點了點頭,由著他將被褥拉起,給她蓋上,又放下了帳幔,轉身走了。
聽著他的足音到了屋外,葉辛夷卻是睜著眼,望著帳頂,了無睡意。
那女人兩回來都挑得好時候,沈鉞都不在,自然不是巧合。頭一回大婚之時,人多事雜也就罷了,這一回,必然在宅子外布有眼線,瞧見沈鉞出了府。
既然挑中了她做棋子,又煞費苦心用蠱毒拿捏住她,如今尚且沒有派得用處,暗中有眼睛盯著,這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這個女人出現的時機。
之前的大婚之夜,她本當是巧合。緣何今日,沈鉞剛剛回京,她又來了?而且,還就是為了一聲提醒,再無其他。
葉辛夷有些猜不透這個人的想法,可出於直覺,卻總覺得有些怪。到底如何怪,一時間,卻又不好說。
沈鉞沉著一張臉,大步走到了屋外。
經過方才一番打鬥,這院裡留了不少痕跡,那棵梨樹上的枝葉更是有不少遭了殃。
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瞧見了泥地裡一縷紅,轉過頭,往那兩個屬下身上一瞥,沒有瞧見他們身上有傷,漆眸陡然一眯,“你們傷了她?傷在何處?”
“左肩!”
“去!給我查!一處都彆放過。”沈鉞麵上一寒,每一個字,都帶著狠意。
“我來查吧!他們還得好生護著這裡。”書生正好來了,聽得清楚,已是沉著嗓應著。
沈鉞微微眯了眼,抬手一揮,那兩個屬下抱拳一施禮,人便無聲無息消失在了暗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