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沒事兒吧?”葉辛夷一邊扶起安香,一邊輕聲問道。
安香此時尚心有餘悸,卻到底還算得清醒,朝著葉辛夷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我沒事兒。”與葉辛夷交換了一個眼神,其餘的話,此時此地,卻是不適合了,隻能暫且隱下。
“安姑娘和奢姑娘沒有摔壞吧?”正在這時,一把輕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葉辛夷轉頭瞥一眼那一身青衣的姑娘,便是垂下頭去。
安香借著葉辛夷的力從地上站了起來,神色雖略有尷尬卻還算得沉靜地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兒。”
“你沒事兒我有事兒!”那頭,奢月兒也在她自己的丫鬟和另外一人的攙扶下起了身,卻是張口就哭喊了起來,掉頭便是朝著正往這邊靠過來的一行人哭喊道,“夫人,你可要幫月兒做主啊!”
葉辛夷斂下眸色,在心底輕哼了一聲,今天的樁樁件件,還真是巧合啊!
站在身邊那青衣姑娘與方才幫著攙扶奢月兒的另外一個丫鬟已是朝著那一行人迎了上去。
不一會兒,那一行人便是走到了涼亭之中,隨著腳步聲一並響起的,還有奢月兒越來越委屈的嚎哭聲。她這會兒倒是不怕丟臉了,或許是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思,想著反正這臉已經丟儘了,也不怕再多丟一些?
總之,那哭聲很有要哭得天地變色、日月無光的意思。
反觀安香卻是半垂著眼,沉靜從容的模樣,隻除了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待得那一行人到得近前時,她略一沉吟,便是蹲身斂衽朝著來人行禮道,“老夫人,夫人、三太太。”
一眾丫鬟仆婦簇擁著當先三個婦人,被稱作夫人的自然是方才才作彆的餘氏,另外一個則是夏三太太,還有當先一個鬢發花白,不怒而威的,卻是一直偏居一隅,甚少出現在人前的夏老夫人。
早前安香出於禮數,還特意去了夏老夫人院中拜會,卻以老夫人抱恙,大夫交代要靜心休養,不得打擾的理由婉拒了,卻不知今日為何卻出來逛起了園子,還那麼剛剛好就撞見了眼前這一出事兒。
夏老夫人目光自安香和奢月兒身上淡淡掠過,卻並不言語,隻是點了點頭,便是被方才那一身青衣的“芍藥”攙扶著在石桌旁坐了下來。
餘氏上前剛好要說什麼,奢月兒卻是雙膝一軟,“噗通”一聲便是在餘氏和夏老夫人麵前跪了下來,“求老夫人和夫人為月兒做主啊!”
這一聲泣喊,蕩氣回腸的.......葉辛夷掐住了掌心也沒有忍住心口一哆嗦,低頭望著跪在前頭、痛哭失聲的奢月兒,心裡由衷生起一腔佩服,彆的不說,這能屈能伸的心性,倒是讓拍馬也難及啊!
本以為夷族兒女都是坦蕩蕩,如今看來,也不是不會九曲十八彎啊!
葉辛夷在這裡腹誹著,餘氏卻是一臉尷尬,望了望隻沉凝著臉色作壁上觀,明顯不打算插手的夏老夫人,又瞄了一眼自來裝糊塗,麵好人兒似的夏三太太,歎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