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這兒出去後便去求見太子殿下,將我的意思與他說了,跟他求求情,想必他是不會不允的。”眼下,他們娑羅教還是龍尼莫久手中尚未舍棄的刀,他自然也會好好養護。何況,若他果真要舍棄,舍棄藍若華和藍翎兒也就足夠了,卻不必連娑羅教也折進去。
而這個時候,藍素兒作為藍若華的徒弟,又是他受寵的如夫人,由她來代為接管教務,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想必,龍尼莫久也會明白。
“隻是,你師叔畢竟是長輩。而且又是當年你師祖親封的教中護法,教中那些老人怎麼也要給她兩分薄麵。你也不可太過驕恣,有些事,大可與她一並商議著來辦。”藍若華說這話時,目光緊緊盯著藍素兒。
藍素兒心領神會,將教令接過,握在手中,強忍住心中激越,點了點頭,“徒兒省得了。”
藍若華輕籲一口氣,也不是全然就放下了心,隻是眼下,這已經是她所能做的最好的安排了。
“那就去吧!一切小心。”
藍素兒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正待走,卻又想起了什麼,停下步轉頭問道,“對了,師父,蠱王.......”
蠱王二字剛出,藍素兒便是一驚,因為小小的廂房之中因著她口中的一個詞陡然變了氣氛,刹那間好似連空氣也僵滯起來,而藍若華和藍翎兒兩人都是目光冷銳地朝她看了過來,讓她心口一緊,本能地將剩下的話儘數吞了回去。
藍若華一雙眼如同鉤子,牢牢釘在她臉上,冷冷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藍素兒扯開一抹笑道,“不做什麼,這不是師父讓我暫為代管教務嗎?咱們娑羅教最寶貝的不就是那個東西嗎?我可不得問清楚了,若是有個什麼閃失,徒兒到時豈不是萬死難贖了?”
藍若華目光還是緊緊盯著她,但麵上神色好歹稍稍和緩了兩分,“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蠱王為師藏得妥帖,不會有半點兒閃失。倒是你,既然知道這東西對咱們娑羅教而言,意義非凡,那往後說話時便要多兩分小心了。這蠱王二字,若非必要,還是爛在肚子裡為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不用為師再教你了吧?”
藍素兒心頭一緊,忙應道,“是徒兒魯莽了,往後說話行事定然更加謹慎,還請師父放心。”
藍若華麵無表情點了點頭,一張臉上冷若冰霜,反正藍素兒是看不出她到底放心沒放心,滿意沒滿意的。
“那......徒兒便先告退了?”既是如此,她又何必還在這裡看這張冷臉?
藍若華揮了揮手,“去吧!”
藍素兒朝著藍若華行了個禮,又衝著藍翎兒點頭致意,然後便是轉過身離開了。
出了門,在門邊交代了守衛幾句讓他們優待著裡頭的師徒二人,千萬仔細照顧著,這才走了。
等到離了那處小院兒,藍素兒將那枚握在掌心的花型令牌攤在眼前細細端詳,嘴角不由得一勾,現出一抹誌得意滿的笑容來。
陵城另一頭,那個土胚牆圍起的小院兒中,剛吃了晚飯。各人忙各人的事兒去了,沈鉞和葉辛夷倆難得沒事兒,就坐在屋簷下望著頭頂的星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總覺得就這樣靜靜靠著,哪怕一句話都不說,也很是讓人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