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如意的下巴亦是朝著藍若華師徒幾人的方向遞了遞,“有了這個,至少要輕鬆許多,一會兒夢秋便向你們說明這小東西如何用。”
沈鉞和葉辛夷心領神會,“多謝。”
隻是聽這話的意思......葉辛夷挑起眉來,“姐姐的意思是......不同我們一道走了?”
那頭正好夏延風去傳完話回來了,還帶著大長老一道。
到得近前,剛好聽得葉辛夷問出這句話,腳下的步伐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隻一瞬,又若無其事地恢複如常。
藍如意目光微微往後一瞥,麵上卻是不顯,容色淡淡道,“我在外頭十多年了,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才生出了兩分倦鳥歸巢的感覺來。我終究是在娑羅教長大的,這裡是我的根,從前娑羅教好,我或許還能不在意,隻自私地過自己的生活。可如今,娑羅教遭此重創,百廢待興,我卻實在無法心安理得地隻顧自己逍遙快活。所以......我想要留下來,幫著大長老一起重振娑羅教,也好讓我師父泉下能夠瞑目。”
夏延風已和大長老走到了幾人跟前,想必藍如意的話是聽了個實打實,可他麵上卻是沒有半點兒情緒的波動,倒好似渾不在意一般。
葉辛夷看看這個,再瞥一眼那個,登時鎖緊眉來。這兩人怎麼回事?沒有半分生離死彆後再重逢的喜悅或是激動,也沒有怨懟和傷痛,怎麼反倒有誌一同地好似將對方視同陌路了一般?
奈何,這樣的事,葉辛夷再急也沒有用,再急也不能隨意開口。
那頭,大長老已經杵著木杖朝著沈鉞深深一拜,“老身代我娑羅教上下謝沈大人大恩。”方才,他們的人儘皆被龍尼莫久派來的玄衣武士製住,若非得了沈鉞的人援手,此刻,說不得比之眼下境況還要不如。
沈鉞卻有些不好意思,“貴教遭此重創,說穿了也有沈某之過。沈某雖與藍若華他們有私怨,說到底,卻也與娑羅教沒有多少相乾,連累了大長老和諸位娑羅教弟子,沈某也是有些過意不去。”
“沈大人言重了,你們與藍若華的恩怨方才老身也隱約聽說過了,終歸是因果報應,怨不著旁人。”大長老卻是極為通情理,望了藍若華一眼,又是躬身一拜。
沈鉞上前一步,將大長老扶起,默了一瞬,才道,“大長老,娑羅教終歸是江湖人,江湖與朝堂,應該涇渭分明。朝堂是海,娑羅教卻不過隻是江河中的小魚,這小魚在江河之中尚能如魚得水,可若是入了大海之中,怕是不消多久,便會被那海中的驚濤駭浪吞沒了。”
“多謝沈大人善言,老身省得。多謝!”
沈鉞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頭見他們的人雖然都是渾身狼狽,卻都是全須全尾、精神抖擻地聚攏了過來,便也不再贅言,朝著大長老抱拳一揖道,“本該幫著大長老善後,奈何尚有要事在身,耽擱不得。隻得就此彆過了,各位,保重!”
說著,朝著夢秋和藍如意也是一拱手。
“保重!”夢秋利落一抱拳,神色還是淡冷,可整個人卻好似比之前又沉穩了許多,他不隻是對修習蠱術頗有天分,而且性情沉穩踏實,來日,說不得就要成為娑羅教的中流砥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