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鉞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是歡實地吃將起來。
葉辛夷望他大快朵頤,有些憋不住笑道,“吃完了多動動,彆天天躺炕上,也不用擔心我新做的衣裳就上不了身了。”
這些話真真假假,落在外頭人的耳中卻是再尋常不過的夫妻閒話,並無半分不妥。
那銀耳棗梨羹煨得極軟糯,入口香甜,而且按著他的口味做的,又不比一般的甜湯甜得發膩,因而,沈鉞是當真吃得香,聞言,頭也不抬地道,“可不就得抓緊時間再多享享福嘛,沒準兒這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葉辛夷目下閃閃,語調卻極是詫異又難掩歡喜地道,“怎麼?陛下終於要見你了嗎?”
沈鉞卻是輕輕搖了搖頭,“見不見得到陛下不知,不過,過幾日便是七夕了,宮中要設宴,方才永安宮的宮人送來了帖子。”說著便是抽空將一封紅底灑金,一角還用金粉描了一朵雍容華貴的牡丹的帖子遞給了葉辛夷。
永安宮?那便是那位賢妃了。
葉辛夷一壁想著,一壁打開了那封帖子,果真是邀請他們夫妻二人七夕之夜入宮赴宴的。她杏目微閃,抬起頭往他看去,他也將將看過來,四目相對,夫妻二人短短頃刻間,已經明了了對方未出口之言。
葉辛夷立時歡喜道,“太好了!宮中設宴,陛下就算不出現,咱們也可以見到不少貴人,當麵呈情,早日證明了清白,咱們也好早日自由。這樣被關著看著的日子,雖然衣食無憂,卻實在憋屈得很,能夠早些結束了也是好。”語調裡滿滿的哀怨。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市井出身的婦人能有多廣的見識?素日裡那樣的平淡隻怕也是得了沈鉞的吩咐強裝出來的,如今隻有他們夫妻二人便再也忍不住露出了兩分端倪來。
“但願如此吧!”沈鉞哼了一聲,話語間似帶隱憂。
葉辛夷卻是“哎呀”了一聲,“要入宮赴宴,我可沒有合適的衣裳啊!之前雖然做了不少,可那些衣裳家常穿穿還行,可這穿去赴宴,怕是要失禮的。”語調溫軟中帶著淡淡的擔憂。
沈鉞立刻聞弦知雅,“放心吧!一會兒便讓他們去尋個上好的繡坊來給你做一身新衣。”
“那還有相配的首飾......”
“也讓他們找間首飾鋪子給你新做一套頭麵......”
“大人,你真好.......來!我喂你!”
裡頭那對夫妻開始你儂我儂,外頭聽壁腳的人聽不下去,也覺得再無必要再聽,轉身悄無聲息地順著屋後的樹蔭處溜走。
待得人走遠了,沈鉞和葉辛夷倆斂了神色,那碗銀耳棗梨羹也吃得差不多了,葉辛夷一邊收拾著燉盅,一邊淡淡問道,“看來,朱征是等不及了?”
這個很顯然啊!沈鉞點了點頭。
“咱們的人可跟宮裡聯絡上了?”這宮裡自然指的是乾和帝,準確地說,是張季禮。
燈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