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們遇到什麼凶險事,你在上麵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可能我們三人都不能全身而退。如沒有遇到敵人,可我們戰勝了敵人,你才現身。”
田春和田秋聽了劉左的安排,覺得他倒是沒有半點讓田秋冒險的意思,心裡也是一陣感激。
交待畢,三人慢慢向索嶽爾濟峰下走。
好在這裡的道路是在密林深處,他們是在高大的林蔭下行走,大雪主要堆積在樹頂上,地麵雖然有雪,但也是不太厚的一層,他們踩在林地裡,腳下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三人都怕被敵人聽到,走得更加小心,也非常慢。
此時天上飄著雪花,不斷地聽到有樹枝被積雪壓斷的聲音,在這山腰,好像風也特彆大,雖然吹不到人身上,但那呼呼的風聲聽上去還是蠻嚇人的。人沒受到風吹,也感到一陣陣寒冷。
不過,正是有這呼呼的風吹,恰好把三人行走的聲音掩蓋了。
走了將近一小時,三人走出密林,來到一處突出的山石上。劉左第一個看見,在離他們二百米處,有三四間草屋。
這四間草屋,有三間依山壁而建,小屋頂有小半部分被積雪覆蓋,大部分屋頂能夠看清上麵的雜草,那些雜草還是新的,好像剛被人翻蓋過。
離山壁位置稍遠的,雪花飄落的方向是順這山壁的,積雪較厚。
另一間小屋離三間有五六丈,孤零零地立在雪地上,整個屋頂全是厚厚的積雪,就像上天給這小屋蓋了一床白色被子,又像一個蒸好的白白亮亮的饅頭。
這四間房,被分成了兩處,形成了兩所小屋。
在這兩處草屋之間,堆了兩個雪人。
田春對二人說道
“這裡看上去沒有活動的跡象,怎麼會有人在這裡堆雪人呢?”
他的小聲提醒,讓細心的劉左突然想到,難道那兩個不是雪人,是真人?
他再仔細一瞧,這兩個雪人,頭頂全是雪,身上全是雪,但還能隱約看出雪人身上穿了衣衫。兩個雪人都是青色衣衫。
他雙手往下一按,示意二人一起蹲下來,壓低聲音對二人說道
“那不是雪人,是真人。你們沒有看見左邊那人的胡須是紅的嗎?”
田春指著自己的嘴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對二人說道
“你說什麼?嘴巴上的胡須是紅的?”
劉左肯定地點點頭。他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又輕輕地站起來,看了那兩個雪人兩眼,然後臉色沉重地蹲了下來。
田秋在一旁說道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漠北雙蛇,他們在雪地裡練功?”
劉左說道
“我想是。”
他們三人都未見過漠北雙蛇,隻聽人家講過,但現在草屋前的二人,不是漠北雙蛇還有誰。
一般的村民不會跑這麼遠,這麼寒冷,這麼有危險的地方來建造房子。並且他們來之前就做了功課,這漠北雙蛇就住在這裡。
隻是來過這裡的人本身很少,活著出去的更少。對於漠北雙蛇的住處,大家也是口頭傳言,這回他們倒真真切切地見到了。
另一人他們沒有發現長相有什麼特殊之處,是因為陰虛是白須白發,和白雪的顏色正好相同,所以他們在二百米外,也無從分辨。
“現在你就呆在這裡,我們下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我們都來了,不管什麼結果也要下去一趟。你說呢,田兄?”
劉左對二人說道。田春聽出了劉左話音中帶有一絲恐懼,他也不禁打了個寒戰。但他們是來找並北雙蛇報仇的,曆儘千辛萬苦,到了這裡,何況和二人還有不共戴天之仇,身為武林人士,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拚。
不為彆的,就隻為這二人殺死了他們的父親,也要和他們拚了,哪怕是死。
田春心下一橫,咬牙對二人說道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們就是死,也要和他們拚了。田秋,你不能動,不管我們下去有什麼情況,你也不能出聲,明白嗎?”
田秋沒說話。現在他身受重傷,雖沒有性命之虞,但是不能使上一點力的,殺父之人近在眼前,可等於是個廢人一般,他又何麵目和臉皮說什麼呢?不拖二人的後腿,不讓他們分心就不錯了,可眼下不讓他們分心怕也不能。
在強敵麵前,出現分心後果是難以設想的。想到此,田秋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劉左和田春看田秋閉上眼睛,且臉色有些茫然,也不便說什麼,二人互相看一眼,給對方增點膽子。正準備下去,這時聽到了一個極細的聲音傳來
“剛才聽你們要報殺父之仇,還在等什麼呢?我們在這裡等著。來吧。”
這個極細的聲音,非常清晰地傳入二人的耳鼓。他們知道,這是對方用傳音入密的功夫送過來的。內功沒有達到一定造詣的人,是無法做到的。
這說話之人自然不是彆人,一定是草屋前的兩個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