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繁殖也是大問題,受孕率低,幼犬成活率也不如在高原。我這些,看著多,真是用錢和心血堆出來的!”
他說得動情,眼圈都有些發紅,顯然這些年為這些藏獒付出了極大的心血和感情。
陳淩靜靜地聽著,不時點頭表示理解。
他能感受到張利華對藏獒那種發自內心的熱愛,而不僅僅是把它們當做炫耀的資本或者寵物。
這種“癡”,是相通的。
“華哥,您能做到這一步,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陳淩真誠地說道,“您這是真正愛獒、懂獒的人。”
張利華得到陳淩的認可,心情大好,擺擺手:“唉,也是魔怔了。不過看到它們健健康康的,我心裡就踏實。”
“阿淩,你眼光毒,幫我看看,這些家夥,還有沒有啥需要改進的地方?”
“或者,有沒有可能……讓它們恢複點高原上的那股子勁兒?”
他帶著期待看向陳淩,仿佛把他當成了能點石成金的高人。
陳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那幾個犬舍邊,仔細地觀察起來。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頭藏獒,看它們的眼神、毛色、體態、行走姿勢。
張利華和鐘導屏息跟在後麵。
當陳淩走到那個幼犬棚附近時,他的目光微微一頓。
隻見在棚子角落的一隻草墊上,單獨趴著一隻約兩三個月大的幼犬。
這隻幼犬與其他活蹦亂跳的同伴不同,顯得有些蔫蔫的,精神不振,毛色也略顯乾枯,體型偏瘦,呼吸似乎比彆的幼犬要急促一些。
但它的一雙眼睛,卻格外清亮,瞳孔顏色很深,在陳淩看過來時,它也抬起頭,與陳淩對視了一眼,那眼神裡似乎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倔強和靈性?
陳淩心中微微一動。
他不動聲色地調動起一絲洞天的感知力,隱約感覺到這隻幼犬的生命氣息雖然微弱。
但內核卻有一種奇異的“純淨”和“韌性”,與周圍其他幼犬似乎有些不同。
“華哥,那隻小狗,是怎麼回事?”陳淩指著那隻幼犬問道。
張利華順著看去,歎了口氣:“哦,那隻啊,是上一窩裡體質最弱的一隻,同胞兄弟都長得壯實,就它,從小吃奶搶不過,差點夭折。”
“好不容易救活,就一直比彆的娃瘦小,天氣一悶熱就有點喘,估計是心肺功能先天弱了些。”
“我正發愁呢,不知道能不能養大。”
陳淩點點頭,心中有了計較。
他轉身對張利華說:“華哥,您這些藏獒,品相基礎都極好,您喂養得也精心。要說問題,主要還是氣候不適帶來的‘神’不足。”
“我們山裡人有句老話,叫‘一方水土養一方犬’。猛獸猛禽的靈性,多半來自於它們生長的天地。離開了故土,就像大樹離了根,想要完全恢複那種‘野性’和‘靈性’,難。”
張利華聞言,眼神黯淡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是啊,這個道理我也明白。隻是……心有不甘啊。”
“不過,”陳淩話鋒一轉,“改善體質,增強其對濕熱環境的耐受性,讓它們精神更足,毛色更亮,或許有些辦法。”
“哦?什麼辦法?”張利華眼睛又亮了起來。
陳淩笑了笑:“我們那邊靠山吃山,世代跟山林打交道,我家丈人跟我媳婦對草藥有些研究。”
“有些特殊的藥材,對於強健牲畜筋骨、調理內裡有奇效。”
“這次來得匆忙,沒帶多少。”
“下次如果方便,我可以給華哥帶一些過來,您可以摻在飼料裡試試效果。”
他說的自然是經過洞天靈水滋養的特效草藥,對於改善動物體質有極大好處。
“另外……”
陳淩指了指那隻體弱的幼犬,“這隻小狗,我看著倒有幾分眼緣。它這體質,在港島確實難養。華哥要是信得過,不如讓我帶回去試試?”
“我們山裡氣候雖然也熱,但比港島乾爽些,或許有救。”
“就算救不活,也省得華哥您天天操心。”
陳淩這話半真半假。
他確實覺得這隻幼犬有點特彆,想帶回去用洞天靈水調養看看,說不定能培養出一隻特彆的獒犬。
同時也是找個由頭,與張利華建立更深的聯係,方便以後獲取優質的藏獒種源。
張利華愣了一下,看看那隻病懨懨的幼犬,又看看陳淩,猶豫道:“這……阿淩,你願意幫忙,我感激不儘!”
“但這隻小狗體質太弱了,萬一……萬一路上有個好歹,豈不是讓你白費心思?”
鐘導在一旁幫腔:“華哥,阿淩是高手!他既然開口,肯定有幾分把握!你就讓他試試唄!說不定真能創造奇跡呢!”
張利華看著陳淩平靜而自信的眼神,想起鐘導說的關於他馴虎擒豹的“事跡”,一咬牙:“好!阿淩,那就麻煩你了!這隻‘小病號’就托付給你了!不管成不成,這份情,我老張記下了!”
“華哥客氣了,我也是愛狗之人,見不得好苗子夭折。”陳淩微笑道。
接下來,鐘導才說明了此次來的另一個主要目的——借獒拍戲。
張利華一聽是陳淩參與的項目,鐘導特意強調了陳淩的重要性,又是宣傳藏獒的正麵形象,當即拍板。
將他最心愛、最上鏡的那頭名為“獅王”的巨獒借出,並且親自擔任“顧問”,確保拍攝順利和安全。
事情談妥,氣氛更加融洽。
張利華非要留陳淩和鐘導吃午飯,席間又詳細請教了許多養犬、馴犬的心得,聽到精彩處,如癡如醉,大呼過癮,直歎相見恨晚。
臨走時,張利華親自將那隻叫做“小病號”的幼犬用一個鋪了軟布的竹籃裝好。
又拿了不少它平時吃的奶粉、營養膏,千叮萬囑,一直送到車邊。
“阿淩,一切就拜托你了!有空常來!”
“需要什麼犬種資料,或者以後想找好的藏獒配種,隨時開口!”
“我在雪區花了大錢,還有點人脈關係!”張利華握著陳淩的手,依依不舍。
“一定,華哥留步。”
陳淩接過竹籃,那隻虛弱的小藏獒在籃子裡動了動,發出細微的哼聲。
清亮的眼睛看了看陳淩,竟沒有太過驚慌,反而慢慢安靜下來。
回程路上,鐘導心情大好:“哈哈,阿淩,今天真是太順利了!”
“華哥這人倔得很,平時他那‘獅王’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沒想到你這麼容易就搞定了,還白撿……哦不,是接手了一隻小獒!”
陳淩看著籃子裡的小家夥,笑了笑:“緣分吧。鐘導,拍戲的事,您多費心。”
“放心!包在我身上!”
車子駛回半山區,陳淩提著竹籃下車,與鐘導告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