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州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胳膊關節一軟,他又重重倒在床上,這次是真的沒力氣折騰了。
那就順勢睡一覺吧,昨晚爽翻了,勞逸結合一下
宿主您安心睡覺,氣運之子來了我就通知您
乖
說完,他就閉上了眼,安然入睡。
至於說好的上藥
唔,把感冒藥掰開上藥嗎他實在是做不到。
於是等到離川自認為留給黎青州足夠的時間,帶著午餐小心翼翼推開門之後,見到的便是床上臉色通紅,氣息微弱的男人。
“啪
啦”一聲餐盤落地,精心準備的各式菜肴散落一地,沾上了不少灰塵,離川卻連看也沒看。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三兩步走到黎青州身邊。
此刻黎青州雙目緊閉,額頭滿布汗水,唇色蒼白無比,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
離川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那細若遊絲的呼吸,頓覺全身血液凝固。
怎麼會這樣書裡明明說過,吃完藥就會好起來的,他明明,他明明拿來了藥才對啊。
離川手指顫抖地碰了碰男人的額頭,觸感冰涼一片。
和他如出一轍的冰涼,失去了離川喜歡的、留念的溫熱,屬於人類生機的溫熱。
那個強大的、冷靜的,末日下所有人視作保護神的人,此時虛弱至此,儼然沒了往日的氣勢迫人。
離川險些要咬破唇瓣,在一片混亂的腦子裡,兀地抓住了一閃而過的某個念頭。
顧不得思考太多,他伸手攬住黎青州的腰肢,將其抱入懷中。
身形高挑,算不得瘦削的男人竟是輕鬆就被離川抱起,兩人一同踏出了房門。
離川的確是選擇了一棟高樓,是末日前也稱得上知名建築的大廈,即使現在廢棄已久,一些基礎設施依舊很完備,連發電機都還在運作中。
如果此時黎青州尚有意識,怕是會在心中默默記下所有的路線和周遭環境吧。
離川走入電梯,焦急的等待著降落的那一刻。
幾乎前腳電梯門一開,後腳離川便拔腿朝著不遠處的某個小屋跑去。
即使跑的速度很快,他依舊緊緊擁著黎青州,生怕不小心顛簸著。
重重一聲撞擊聲,離川直接將那本就破舊不堪的木門撞了個稀巴爛,險些將裡頭的人嚇了個半死。
“你來看看他是怎麼回事”
穿著條狀襯衣的男人掛著大眼袋,他還沒搞清楚事情的緣由,卻又不敢惹離川這隻奇怪的喪屍生氣。
畢竟從他不小心誤入a市,眼睜睜看著一隻高階喪屍在這個少年手中化作肉泥時,男人便反複警告過自己不能招惹到這個人。
那時候他還以為自己會被順手殺死,又或者是咬死,離川卻意外留了他一條小命,隻是有個怪異的要求。
一日三餐做好飯,送到旁邊的大廈樓下。
男人不敢反抗,也不敢說自己不會做飯,隻能被迫上任。
他哆哆嗦嗦的弓著腰走上前,一眼便看出了問題所在。
畢竟那個人,著實有點慘,身上的皮肉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琢磨明白後男人甚至不敢仔細查看,含含糊糊的朝離川解釋。
“這個那個就是”
離川慢慢皺起眉頭,神色有點迷茫,語氣中甚至隱隱帶著哭腔。
“可是我給過他藥了,沒有用。”
男人看到那藥之後,沒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麵對自己岌岌可危的腦袋,他從另一處角落裡扒拉出一本封麵黃黃的雜書。
“我先去找點膏藥過來,您,您看一下這個吧。”
離川沒管落荒而逃的男人,他垂眸掃了一眼手中的書。
和之前看過的那本很像。
不過這次裡麵配上了詳細的圖文解讀。
離川是能看懂文字的,當初在江綾基地時,黎青州教過他一些簡單的文字。
等男人在藥店翻出外傷膏藥,小心翼翼呈上離川的時候,他也終於搞明白自己做了何等離譜的錯事。
離川淡淡睨了一眼旁邊的男人。
“我這就走”小命不保的警鈴大作,男人幾乎一溜煙就跑遠了,將地盤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離川脫下身上的衣物,簡單鋪在地上,隨即將懷裡渾身發燙的人慢慢放在上麵。
離川不願意這副樣子的男人被旁人窺視到,他獨自搬來了熱水,將布料濡濕後按著書上說明的步驟開始清潔。
先用指節把那些體內的東西引導出來,再擦拭乾淨,確保裡麵不會有殘留。
緊接著離川便擠了一些膏藥在掌心,一點點撫慰著那些傷處。
藥膏涼涼的,或許能稍微緩解黎青州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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