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手”……“寸拳”……這兩個都是詠春拳中最基礎也最核心的技法之一!一個用於防守化解,一個用於近身強攻。尤其是那記“寸拳”,發力距離如此之短,爆發卻如此猛烈,穿透力如此之強!
就算是她自己,想要在實戰中如此流暢、如此精準地銜接使用出來,也絕非易事!恐怕隻有她那位早已隱退的師傅,才能將寸拳用到如此舉重若輕、瞬發即至的境界!
這個秦洛……他剛才一直在藏拙?!他根本不是什麼隻會軍體拳的蠻力武夫!他居然深諳如此正宗老辣的詠春拳?!而且造詣……很可能還在自己之上?!
這個認知,讓夜玫瑰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之前她能壓製秦洛,最大的優勢就在於秦洛招式單一,被她預判克製。如今,對方施展出同樣精妙甚至可能更勝一籌的詠春拳,她所有的優勢蕩然無存!更可怕的是,對方的力量和反應本就占優!
秦洛一擊得手,並未追擊,隻是緩緩收拳,再次擺出問路手,目光平靜地看著夜玫瑰,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拳隻是隨手為之。但夜玫瑰卻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氣勢,正在節節攀升,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的詠春……跟誰學的?”
夜玫瑰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和翻騰的氣血,聲音有些發顫地問道。
她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如此年輕的人,怎麼可能將詠春練到這種地步?除非是從娘胎裡就開始練!
秦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淡淡說道。
“現在,該我了。”
話音未落,秦洛動了!這一次,他不再是防守反擊,而是主動進攻!腳步靈活多變,瞬間貼近夜玫瑰,雙手如同穿花蝴蝶,招式聯綿不絕地攻了過去!
“捆手”接下夜玫瑰倉促的格擋,順勢一纏一壓!
“耕攔手”撥開夜玫瑰試圖反擊的肘擊,空門大露!
“殺頸手”如刀般斬向夜玫瑰白皙的脖頸,嚇得她慌忙後仰,驚出一身冷汗!
“標指”疾點她肋下要穴,雖未用全力,也讓她痛得悶哼一聲!
秦洛將剛剛獲得的精通級詠春拳施展得淋漓儘致!各種招式信手拈來,銜接流暢自然,發力剛柔並濟,攻防一體!每一招每一式,都深得詠春拳近身短打、連消帶打、以快打慢的精髓!
夜玫瑰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絕望!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和一位浸淫詠春數十年的宗師對戰!不,甚至比那更可怕!因為對方的力量和速度,還遠超尋常的詠春老師傅!
她賴以成名的技巧,在對方同樣精湛甚至更加純熟的技巧麵前,完全失去了優勢!而力量和抗擊打能力的差距,此刻被無限放大!
她隻能連連後退,狼狽不堪地格擋、閃避,旗袍多處被秦洛的拳風指勁刮破,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膚和瘀痕,手臂、肩膀、腰腹不斷傳來被擊中的劇痛,氣息越來越紊亂,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你的詠春怎麼會這麼正宗……這麼老辣……”
夜玫瑰一邊艱難抵擋,一邊忍不住失聲喃喃,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終於,秦洛抓住她一個步伐散亂的機會,再次貼身近前,右手握拳,收於腰間,在極近的距離內,腰馬合一,驟然發力!
又是一記凶狠無比的詠春寸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夜玫瑰的胸口,幾乎是剛才同一個位置!
“啊——!”
這一次,夜玫瑰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身體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將沙發都撞得向後挪了半尺!她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眼中充滿了痛苦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驚慌!
她感覺胸口那被連續擊中的部位,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伴隨著一種奇怪的、仿佛內部有什麼東西要炸開的腫脹感!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攫住了她——該不會……被打“爆”了吧?!雖然她知道這個可能性極小,但那種難以忍受的劇痛和恐慌,讓她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戰意和冷靜!
“彆……彆打了!我認輸!我認輸!”
夜玫瑰蜷縮在沙發上,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風情萬種和盛氣淩人,隻剩下一個被打怕了的、驚慌失措的女人模樣。
秦洛緩緩收勢,站在原地,看著沙發上一臉痛苦驚恐的夜玫瑰,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放心,我剛才手下留情了,沒用全力。不然……你現在就不隻是疼了。”
他故意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威脅。
“不過,你要是再不老實回答我的問題,下一拳……我可就不保證會不會‘不小心’用錯力道了。”
“我說!我說!福康雄……他藏在後山!”
夜玫瑰聞言,嚇得花容失色,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連忙忍著劇痛,伸手指向辦公室窗外遠處的山巒方向。
“你……你出了賭場,沿著後麵那條小路走,會看到一條小溪,過了小溪往左拐,走大概十幾分鐘,能看到一片仿古建築,那裡是西山溫泉山莊……他,他就藏在山莊最裡麵的‘聽雨軒’獨棟彆墅裡!那裡平時不對外開放,是……是邱夫人偶爾用來招待特殊客人的地方……”
她一口氣說完,生怕說慢了再挨揍。
秦洛仔細聽著,記下了這個地點。
他盯著夜玫瑰的眼睛,冷聲道。
“你最好沒騙我。如果讓我白跑一趟,或者有什麼埋伏……你知道後果。”
“不敢!絕對不敢!我說的都是真的!”
夜玫瑰連忙保證,她現在隻想趕緊送走這個煞星。
秦洛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便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並未回頭。
聽到關門聲,確認秦洛真的離開了,夜玫瑰才如同虛脫般,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依舊疼痛難忍。
她驚魂未定地低下頭,雙手顫抖著,也顧不得什麼儀態了,趕緊去解自己旗袍前襟的盤扣,想要查看一下胸口傷得怎麼樣,是不是真的……
就在她剛解開最上麵兩顆盤扣,手指顫抖著想要掀開衣襟查看時——
“吱呀——”
辦公室的門,竟然又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夜玫瑰的動作瞬間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抬頭看向門口——